青珩站起身,眼神里讶异一闪而过,笑着打量他:“你还真全忘了啊。”
邢越尴尬笑笑。
青珩想了想,深呼一口气,朝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示范。”
带着邢越走到旁边的窗台前,从窗台上拿了一块巴掌大的像是新剪下来的麻布,递给邢越。
然后自己噔噔噔跑到厨房,舀了半碗水,又拎着盐罐出来。
把水碗放窗台上,青珩从盐罐里舀了一些捣碎的粗盐盐粒,让邢越把麻布平放好,盐粒撒上去。
“这是揩齿布,这是粗盐。”青珩边从头顶绳子上取下自己的洗干净的揩齿布,边道:“你在上京时,可能用的是青盐以及更好的布料。西州这里产青盐,青盐价格相对上京来说,还算便宜,不过对普通人家来说,还是用不太起。我们一般都买粗盐,捣碎了来清洁牙齿。”
邢越昨晚抱着千字文啃了半宿,这会儿已听懂了七八成。
学习效果真是显著。
他暗自开心,点头,表示明白了。
“喏,是这样!”青珩拿着布,放牙齿前模拟擦拭了几下:“上下里外边角,全要擦拭。你弄干净后,就漱漱口,把揩齿布洗了,挂绳子上晾晒。”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两个陶盆,一个是完整的,一个缺了角,缺了角的他们昨晚洗脚用了。
完整的,青珩指着:“你用它洗脸,洗揩齿布,洗完之后,水不要倒地上,倒缺角的那个里面,我拿来洗衣裳或者是给果果洗尿布。”
这个邢越知道的。
节约用水嘛。
他虽然生活在不缺水的现代,但自小也是受了二十几年的社会主义教育,节约资源嘛,他懂的。
他赶紧点头:“我记得了。”
青珩点点头,把自己的揩齿布重新挂绳上,就要抬脚离开。
不过,刚转了个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
“那个……”他有些难以启齿,脸也有点尴尬的薄红,犹豫了好几下,才开口:“那个擦粑粑,你是不是也不懂?我……要不先教给邢召,让邢召再教教你?”
“噗!”邢越一口盐水含在嘴里,直接喷出来。
天哪!
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误会。
怎么没有个地缝让他一头钻进去,撞死试试。
穿越大神,你真是不打算给我留一点儿脸面了么你。
事实证明,真没留。
因为不等他开口拒绝,邢召就风一般从炕上冲下来,举着小手,两眼冒光,跃跃欲试:“阿兄阿兄,这个我会,阿娘教过我擦粑粑,我超会擦,我来教你吧。”
邢越:“……”
要不,不等地缝了,先往墙上撞一下,算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