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汇报了下公司近期的业务进展,将施励的决策明里暗里夸赞了一番。
楼上的声响渐渐歇了。
施励挥退了佣人,自己摆开茶具,慢悠悠地沏着茶,孙庆坐在对面观察着他的动作,见施励抬手,孙庆赶忙起身接过施励亲自倒给他的那杯茶。
两人谈论起日常。
孙庆见他心情不错,便提了些轻松的八卦:“最近许家那位大公子风头很盛啊,这才刚接手他爸的部分产业,就开始到处大手笔地搞投资。前两个月刚在拍卖会上拿了块三个亿的地皮说要做地产,今天又有消息说,他要投资什么未来产业,手笔大得很。”
施励:“许家家大业大,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孙庆羡慕不已,“许江晟也是宠他这儿子,就这么看着他折腾,真不怕他把许家几十年的积累败光。”
施励眼神微冷,轻嗤一声,意味不明地说:“毕竟是独子,又是亲儿子。”
孙庆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自觉搓了下手,尴尬地转移话题:“听说许泽川想搞一个祈城的企业家联盟,过段时间先办个商业酒宴,探探大家意向。”
“施董您,收到请帖了吗?”
施励微微颔首:“刚收到。”
他想起那份请贴上的邀请名单,嘲弄地低笑了一声,“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庆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施励抬了抬下巴,孙庆顺着他的示意抬头看去,正对上楼上那间隐在阴影里、刚刚歇了动静的卧室。
孙庆了然道:“听闻许泽川和施允珩一直不怎么对付。”
“那您……打算让施允珩参加吗?”
施励嘴角扯出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孙庆知晓了施励的意思,点了点头,他又挑起一个话题:“最近祈城倒真是热闹。您听说了吗,如今又有个姓陆的新贵冒出来,听说才不过26岁,在商场上的手段却是非常了得。”
施励没什么兴趣,随口一问:“他是什么来头?”
孙庆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也派人查过,听说是草根出身,家里往上几代还是农民,没什么背景。”
施励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
“祈城是个好地方,年年都有所谓‘新贵’冒出来,哪次不是折腾个一年半载就没动静了,没背景没根基,再能折腾也成不了大气候。”
孙庆笑着附和道:“是啊,要论常青,还得是咱们施氏。”
施励端详着手中的茶盏,脸上凝着笑:“这姓陆的做什么生意?”
“说是搞什么新材料研发。”孙庆稍稍上前,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非常受祈城地方器重,上面单独跟他会见了好几次。”
施励有些来了兴趣,“许泽川搞的宴会,他受邀了吗?”
“是受邀了,不过参不参加就不一定了,这人一直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最近这些公开的商业场合,也从没见过他的身影。”
施励冷笑:“派头倒是不小。”
“就是故作神秘罢了,”孙庆道,“这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前总喜欢打造一些特立独行的个人形象,做起事来却大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更何况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年轻,更是不足为惧了。”
施励但笑不语,指尖摩挲着杯沿。
两人畅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