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允珩摇着头,哭得气喘吁吁,意识模糊地抗拒着他的怀抱,又依赖他的体温。未被限制的双手胡乱抓着陆遂的后腰,未经修剪的指甲在他腰上刮出一道道伤痕。
陆遂闭了闭眼睛,凑到施允珩的耳边,心绪翻涌,又低低唤了一声。
“阿珩……”
声音缱绻,恍若隔世。
怀里的身体骤然失了动作,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热泪一遍遍浸湿他的胸口。
陆遂拥住他,眉间闪过痛楚。
可是下一秒,施允珩的胸口骤然间剧烈起伏起来,苍白的唇瓣翕合颤动着,他攥紧了陆遂的领带,指节用力到泛白。
“哈……”
呼吸声急促而痛苦,隐含濒死般的窒息感。他仰着脸,眼泪汩汩地从眼眶中溢出。
“额……”喉间艰涩地溢出一道呻吟。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过呼吸的反应。
陆遂果断地抬起手,以掌心覆住施允珩的口鼻。
施允珩眼中不断涌着热泪,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艰难,被遮住的脸颊泛起异样的潮红,他用双手扒着陆遂的手掌,却无法推开。
那只手掌,覆住他下半张脸,岿然不动。
生理性的挣扎令他几乎掉落下去,身体却被陆遂的另一只手掌从背后稳稳撑住,再次贴坐到他的腿上。
陆遂面色发沉,“阿珩!慢点呼吸。”
施允珩听不清他的声音,昏沉沉地用力摇着头。
陆遂打开车窗,一股清凉的夜风灌进车内,吹散了车内的炙热。
“呼气……吸气……”陆遂加重了语气,遍遍引导他。
“唔!”狂跳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施允珩含泪,潮湿的眸子无助地望着陆遂。
呼吸的节奏被迫放慢,施允珩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
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只有两个人听得清晰的,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陆总,医院到了。”
车子停在急诊楼下,西装男恭敬地打开车门。
陆遂将晕在怀里的人抱紧,手掌覆住他的发顶,弯腰走下车,快步迈入急诊大楼。
施允珩很快被送进了急救间。
陆遂站在门外,迟迟未动。
他慢慢张开掌心。
掌中一片潮湿,似有余温。
分不清是眼中的泪水,还是唇间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