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允珩住进来后,为了更好的照顾他起居,便雇了几个手脚麻利、心思细腻的佣人,负责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和做饭。
陆遂擅长做饭,只要有时间,他还都会亲自下厨。
他正在厨房忙碌着,徐姐忽然从外面走了过来,有些窘迫地攥着双手,说:“陆先生。”
陆遂刚刚吩咐她去给施允珩上药,才过去短短的几分钟,人便回来了,定然是施允珩那边出了些状态。
他停下手中动作,“怎么了?”
徐姐难为情地说:“施少爷说男女有别,不愿意在我面前脱衣服……”
“说一定要您过去,才愿意涂药。”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
陆遂将正在处理的鱼肉放在碗里,解下围裙,转身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了几遍手,再拿干净的毛巾擦拭干净。
他交代道:“徐姐,你把剩下的鱼处理干净,炖个鱼汤,轻淡一点。”
“诶,好嘞。”徐姐连忙应下。
陆遂推开卧室的房门。
暖黄的灯光柔柔辉映,施允珩用薄被将自己卷成了一只“蝉蛹”,嵌在床的中心。
听到开门声,施允珩将被子扒开一个小口,探出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声音轻轻:
“你来啦。”
陆遂走近,坐到床沿,“徐姐为人可靠,也很细致,她来给你涂药,也觉得不合适吗?”
施允珩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闷声说:“她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羞赧。
“但是,总归是异性呀,又不是其他地方,要脱了衣服的,怎么能让她看我一个男生的裸。体。”
陆遂垂下眼,目光落在一旁置物柜上的药膏上。
喉间有些干涩,陆遂滚了下喉结。
他沉默了片刻,说:“那让徐姐叫我过来,是放心让我为你涂药吗?”
施允珩从枕头里抬起头,笃定地看着他:“当然啦。”
“……只是又要麻烦你了。”
陆遂对上施允珩清澈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摇曳,明亮璀璨,大抵是真的对他产生了足够的信任。
陆遂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柔软与酸涩交织在一起,渐渐汇成一道汩汩的流水,温热混沌。
他伸手拿过药膏,冷峻的眉目被温和的笑融化。
“来吧。”
为了方便涂药,施允珩挪到床沿,乖乖伏在陆遂膝上。
身上的丝绸睡衣顺着肩膀滑落下去,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胛骨,以及遍布伤痕的后背。
深浅不一的伤痕渐渐结痂,宛如蜿蜒的蜈蚣攀爬在细腻稚嫩的肌肤上,衬得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陆遂的眸色变暗,深吸了口气。
他拿过一旁的酒精棉,围绕着道道伤痕擦拭过一遍。
酒精冰凉,施允珩不由得发出轻轻的颤抖,嘶了一声,却没有乱动,将枕头往怀里塞得更紧了些。
酒精擦拭过后,陆遂拧开药膏的盖子,剜了一块乳白色的药膏。
先是抹在自己掌心,慢慢揉着化开,才按压在施允珩的后背上。
沿着伤痕的纹路,指腹和掌心微微用力,缓慢地揉开。
“唔……”
施允珩发出一声细碎的的闷哼。
陆遂动作停顿,“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