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气明媚,陆遂带着施允珩到了医院。
他通过关系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来为施允珩做了一次彻底全面的身体检查。
诊室里,仪器运作的声音规律起伏,与医生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
施允珩安静地躺着,神色宁静,偶尔眨一眨眼。
陆遂驻足在门外。
会诊结束后,秦屿把陆遂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低头翻看着手中厚厚的诊断报告,片刻后才抬眼看向陆遂。
“病人的左腿受到重创,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腿骨已经自行畸形长合,幸好生理机能尚没有退化,还有矫正治愈的几率。”
“这是手术方案,你看看吧。”秦屿将案桌上的文件递给陆遂。
“不是大手术,风险有,但不高,关键在于术后的康复训练。”
秦屿声音沉了几分,“在诊察时,我的同事发现,病人有轻微的躁郁倾向,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对他的术后康复十分不利。”
“对于这样的病人,康复训练往往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秦屿一字一句道:“即使这样,也依旧有可能成效甚微。”
陆遂将手中文件一页页看过去。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弥散,纸张翻过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遂翻到了尾页,合上文件。
“准备手术吧。”
秦屿挑了下眉,又将手中的手术同意书递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
陆遂接过签字笔,并未迟疑,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他背上的伤,炎症已经彻底消下去了。”
“你按这张处方单去开药,每天早晚各一次,厚涂在疤痕周围,持续一个月,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还有,这是治疗他嗓子的药,也要坚持服用,急不来。”
陆遂接过那几页处方单,收好。
“谢谢。”
秦屿动作一顿,双手抱胸轻笑着说:“放心,这人情不是给你的,是要算到小珩头上的。”
陆遂没有接话。
秦屿又问:“他现在住在你那?”
“是。”
“以什么身份?”秦屿朝他甩了甩刚刚签过字的那张单子,与病人关系那一栏签下的“哥哥”两个字力透纸背。
他挑眉道,“未婚夫?还是,哥哥?”
陆遂迎上他轻佻却隐含质问的神色,薄唇抿起,没有回应。
无声的僵持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气压逐渐低沉。
还是秦屿先服了软,无奈地笑起来:“好吧,既然你能费心费力从施励身边把他救出来,这种事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离开医院后,陆遂驱车带着施允珩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挑了许多舒适合身的衣服和鞋袜。
施允珩行动不便,试衣服试鞋子都是陆遂在旁边帮着。
回到家时,已是晚上。
理发师已经候在别墅里。
理发师手艺不错,搭配施允珩质地柔软的黑发,减掉他额角和脑后多余的长发,保留了他额前和颅顶的长碎发,精心修剪出的发型自然清爽,与他饱满圆润的头型极为相称。
镜子里的少年,五官精致白皙,棕色的眼睛宛若琥珀剔透,下巴微尖,依旧瘦得有些脱相。
别墅有三层,原本只有陆遂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