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听着碎声,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顿。
这年月,村里人便是这样。
闲时无事,最爱的便是聚在一起嚼舌头。
尤其像陈望这样,家里穷得叮当响,偏偏又娶了个水灵媳妇的,更是众人谈论的焦点。
一旦他家有事,大伙儿便如同闻了腥味的猫儿一般,巴不得看他家的笑话。
说到底,还是他娶的老婆实在太好了,人人都觉得他陈望没本事,守不住这份艳福。
想到这里,陈望面不改色,暗自握紧了猎弓。
让这些长舌东西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大不了等自己飞黄腾达了,和苏晚晴搬出来就是。
眼见陈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中,乡亲们也自觉无趣,各自散去了。
而不远处,马三站在田埂上看见了这一切,他赶忙小跑着窜进了村子。
…………
“姑父!姑父!有事情!”
理正李达正坐在太师椅上吧嗒着旱烟,见马三风风火火的跑进堂屋来,他不满地皱皱眉。
“你慌什么!天塌了?”
“不是,姑父!”
马三喘着粗气,“我看见陈望那小子背着弓箭往黑风山走了!”
“嗯?”
李达放下烟杆,皱起了眉头,“你看仔细了?”
“千真万确!他刚走!”
“那就对了……”
李达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眼里闪过一丝明色。
他心里暗道,“这小子上次打猎才多久?
按照他那个病痨身子,这么快又下地打猎,怕是真急了。”
想到这里,他心思一下子又变得热切起来。
这些年,他明面上替县里大人办事,可暗中没少克扣百姓,这让他着实阔气不少。
有了钱,人心思自然野,再加上家里那黄脸婆他也看腻了。
不出意料,几番周转下来,他就看上了陈望家的苏晚晴。
那身段,那脸蛋,要是真能弄过来当个暖房丫头,那还不得美死!
所以才有了几人前面逼陈望捐“锐夫”的事。
李达原以为这事是十成九稳,可这陈望居然硬生生把这事拖到了五日后。
虽然他压根不信陈望有胆子去当斥候,但毕竟是个由头,自己也不好逼人太甚。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自己又跑去送死了!
李达舔了舔嘴唇,一想到苏晚晴,当时就是一阵邪火上涌。
“你去给我好好盯着他家。尤其是苏晚晴!”
“到时候这小子一旦死在山上,咱们就亲自带着东西,去他家……”
“好!姑父!”
马三赶忙点头道,眼里闪过诽色。
要不是姑父许诺了好处,要给自己在衙役里面捐个差事当当,自己才不愿这么费劲卖力。
可如今,自己也只能任由姑父拿捏了。
“我这就去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