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他桀骜不驯的样儿,便知此事有个八九不离十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恼意。
这帮背着案底的泼皮,个个积习难改,没几个能用。
不过也没关系,斥候营的折损率高得吓人,管他是什么货色,能多填一条命总是好的。
然而陈望不知哨长心中所想,但他也不愿直接交恶。
虽然此人就差把不好相与写在脸上,但他来这里是当斥候搏命挣前程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陈望没发作,只是落落大方地点头道:
“不错,我就是陈望。奉霍百户之命,前来报道。”
“行,我是此地的哨长,名为苏七,你跟我来。”
那汉子领着他进了中间的土楼。
这土楼中间是个天井,四周是几间屋子,陈设极其简陋。
哨长的目光落在了陈望身后的慕容雪身上,他吹了声口哨:“后面跟着的是你婆娘?”
“不是,”陈望淡淡道,“霍大人刚分给我的‘营中妻’。”
“哼。”那哨长冷哼一声,“明白了。斥候营的营房在那边,你自己过去。”
他灌了一口酒:“我先跟你说好规矩。哨所里,卯时出操,两人一组轮流巡山,每五日回大营报道一次。至于其他不懂的,再来问我。”
他瞥了一眼陈望:“明天卯时,别他妈迟了。也别跟那女的折腾得太晚……”
他本想再说几句,可当他转头仔细看了一眼慕容雪时,顿时也没了兴致。
他嫌恶地摆了摆手:“啧,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毫不掩饰的嫌恶目光扫来,慕容雪的身子又是一颤。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努力藏起自己的脸。
“哨长。”
陈望却上前一步,“在下刚入营,想问一下,营里可有武学发放?在下虽有几分蛮力,却没学过一招半式,若是这般去巡山,怕是……”
那哨长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新来的敢主动提这个。
“武学?”他嗤笑道,“营里自然有几本粗浅的册子。
不过都是些大路货,无人指点的话,估计以你的底子也学不会。”
他这话倒也不是故意刁难,以前那些新入行的斥候,刚来时也确实问过,可没了人指点,光靠自己看那图册,无异于天书。
过了许久,这些人自然也就不再提了。
“不过,你既然要了,”
他也不墨迹,“等会儿我去库房给你找一套《猛虎拳》的册子,你自己拿去照着学吧。”
陈望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多谢哨长。”
告别了哨长苏七,陈望领着慕容雪,径直来到了哨塔后面的土楼中。
这是一排低矮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和劣质膏药混合的刺鼻味道。
两人刚一进去,楼内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舔舐”了上来。
陈望抬眼望去,只见这大堂内正歪七扭八地躺着四五个赤着上身的汉子。
他们个个衣衫不整,袒胸露乳,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疤,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