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帮人有的在擦拭匕首,有的在掷骰子赌钱。
而在他们身边,还各自蜷缩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女人,显然便是他们各自的“营中妻”。
陈望见了这副情景,心中不由暗叹一声。
看来也不怪那哨长苏七刚才用那种有色目光待人。
这帮家伙一个个沉溺酒色,早已没了半点军中该有的煞气,这如何能成军?
“唔……”
慕容雪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她下意识地往陈望身后缩了缩。
陈望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反倒适时地侧过身,挡在她身前。
他没有回头,低声说道:“怕也没用。”
“记住,这里是斥候营,不是京城。待在这里的,都是亡命徒。”
“你越是表现出害怕,他们就越兴奋。”
“收起你以往的做派,在这里若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给老实点。”
陈望本以为这番话能让她认清现实,却没想到,这不但没有用,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她那瘦弱的身子顿时抖得更加厉害,脸色也愈发苍白。
而她这副我见犹怜、瑟瑟发抖的模样,落在那些亡命徒的眼里,更是让他们眼中冒出了绿光。
不多时,一个胸口纹着一条黑蛇的汉子拎着个酒坛,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望,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喷出:“嗝……你……新来的?”
陈望眉头一皱,懒得理会。
他拉了拉身后的慕容雪,便要绕开他,自己寻个角落。
“嘿!”
那蛇纹汉子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来了劲,又一步拦在了陈望身前。
屋里其他人也都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哈哈哈,黑蛇,看这小子,还他妈挺有脾气!”
“新来的,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那黑蛇汉子见有人捧场,更是得意,他伸手指着陈望的胸口:“我问你话呢,新来的!你他妈……”
“噗嗤!”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陈望已然没了耐心。
他根本连话都懒得回,闪电般拔出刚领到的制式腰刀,一步上前,狠狠地捅进了黑蛇汉子的肚子里!
“呃……”
黑蛇汉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满堂的哄笑声也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刀柄,又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陈望。
陈望面无表情,凑到他耳边道:“我听着呢。”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刀!
鲜血飚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