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面色都和缓了几分。
既然对方切口对得上,那就是道上的朋友,若是再一群人围着喊打喊杀,传出去反倒显得镇远武馆没气量,不懂规矩。
这时,坐在右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了:
“既然是道上的朋友,切口也对得上,那我镇远武馆也不是不懂礼数的地方。”
他沉声喝道:
“来人,看座!”
话音落下,立马有杂仆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了客座的位置。
陈望见状也不矫情,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随即他又冲着那老者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而一旁的赵山河见状,倒也没说什么。
“听着意思,这小子是既无背景,又无家世……”
赵山河心中想着,原本紧绷的面色也跟着稍微松弛了一些。
原以为这突然闯入的小子口气这么大。应当是或者是哪家不出世的公子哥前来搅局。
可如今听这小子的江湖切口,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这一层,赵山河挠了挠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原来是跑江湖的兄弟,失敬了。”
“这位大叔客气!”
陈望坐在太师椅上,不卑不亢地回道:
“早就听闻镇远武馆萧老爷子义薄云天,武艺高强,乃是咱们青阳县武林的泰山北斗。
在下虽然只是个江湖散人,但也一直对老爷子心生敬仰。
今日路过贵宝地,本就是为了来给拜会一下老爷子,尽一份晚辈的心意。”
听到这番吹捧,在座的众人虽然明知是客套话,但脸色也都好看了不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这般推崇自家老爷子,倒也不好再摆什么脸色。
可赵山河闻言,眼中的笑意却更冷了几分。
“小兄弟,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
可今日是我镇远武馆的大事。
你这个时候过来‘带门子’(拜访),时间点怕是挑得不对吧?”
“在下自知时间不对,却不得不来。”
面对赵山河的责难,陈望嘴角笑意不减反增:
“所谓江湖儿女,行走间最是不拘小节。
此时晚辈怀着真心实意而来,所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挡不住在下的这一片赤诚;
反而言之,若是有人虚情假意,哪怕寻得黄道吉日前来助兴,他也掩盖不住那心里的鬼胎。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被陈望这么一挤兑,赵山河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牙尖嘴利,竟然还借机反讽自己!
“哼!”
赵山河冷哼一声,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语气森然地质问道:
“好!既然你说你是一片赤诚,那你方才在门外大放厥词,说什么‘请馆主亲自出来评理’,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