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心中冷笑,他还真就不信了!
自家这位平日里看似清高、实则把家业看得比命还重的世侄女,难道还真能为了跟自己置气,就舍得把这祖传的镇远武馆,拱手送给一个不知根知底的野男人?
退一万步说,若她真敢这么做,那就是引狼入室,是欺师灭祖!
届时即便自己出手强行取而代之,以“清理门户”的名义接管武馆,想必这江湖同道也不会有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念及此处,赵山河心中的怒气反倒是消散了不少。
“无非在来日方长罢了!”
赵山河一甩衣袖,他看都不看陈望一眼,黑着脸便往外走。
“今日这事,咱们绝不可就此善罢甘休!
只要老爷子一天不醒,这笔账,我就早晚要跟你们算个清楚!”
咱们……没完!”
待他说完,众人面面相觑。
“二师叔慢走,恕侄女不远送了。”
身后,萧玉虽然对这二师叔心怀厌恶,但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还是强撑着礼数,不咸不淡地客套了一句。
紧接着,陈望也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冲着赵山河的背影高声补了一刀:
“对对对!赵前辈慢走啊!
这外头天黑路滑的,您老岁数大了,可得把眼睛擦亮了看路,千万别一脚踩空摔个好歹,那可就不体面了!”
听到这话,刚走到门口的赵山河身形猛地一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绊在门槛上。
他回过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磨牙声,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反而直接离开了。
随着赵山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萧玉略平复了一下激**的心绪。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此刻正坐立难安的众位宾客,轻声开口道:
“诸位叔伯,前辈,今日府中遭逢变故,萧玉身心俱疲。
若是各位此刻是打算留下来,随侄女一同守着家父,我这就吩咐后厨备下素酒淡饭,以尽地主之谊。
除此之外,萧玉恐怕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招待各位了,还望海涵。”
她顿了顿,语气中已然带着几分明显的送客意味。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退意。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终于有人耐不住这尴尬的氛围,讪笑道:
“那个……既然赵兄都走了,我们这些外人也不便在此多扰,免得扰了老馆主的清净。”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借坡下驴:
“是啊是啊,家中还有些琐事未了,既然玉儿侄女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告辞,告辞!”
众人随后纷纷找了个由头,或是起身整理衣摆,或是低头喝干最后一口茶,开始陆陆续续地起身。
说到底,在座的这些人中,有不少原本就是被赵山河言语煽动,这才厚着脸皮过来的。
如今眼见赵山河离场,他们这些本来就想浑水摸鱼的人,哪里还有继续留在这里当恶人的理由?
于是,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拥挤的大厅便空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虬须大汉也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