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黑红的粗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玉儿……”
十三叔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嗫嚅:
“那什么……今日这事儿……对不住了!”
说完,这堂堂七尺高的汉子转过身捂着脸,快步跟着人群狼狈地逃离了武馆。
“十三叔……”
看着那道狼狈离去的背影,萧玉轻声呢喃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还记得,昔日父亲闭关时,也是这位性如烈火的十三叔,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自己,甚至还曾因为有人对自己不敬而大打出手。
可没想到,今日带头想要将自己推入火坑的,也恰恰是他。
“这江湖……终究是变了啊。”
萧玉独自对着空****的大厅发怔。
突然,她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不合时宜的调侃声。
“哎哎哎!大小姐,你若是这会儿哭了,我可不负责安慰你啊!”
听到这声调侃,萧玉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只见陈望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太师椅上,看见自己望过来,突然摆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
萧玉见状,原本心中的那点伤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去!谁要你安慰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陈望一眼,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嗔怪道:
“本以为这么久不见,你这小贼应当有点深沉,却不想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虽然嘴上骂着,但萧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及时赶到,今日这一劫,她恐怕是真的迈不过去了。
想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还用问?”
陈望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
“本大仙昨夜夜观天象,就算出你今日命中犯小人,有血光之灾!”
“我想着咱们好歹也是有过‘肌肤之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不是?
所以啊,我这不就赶紧马不停蹄地过来护驾了嘛!”
“你……!能不能有个正经!”
萧玉被他这番油腔滑调气得满脸通红,却又发作不得。
她狠狠地瞪了陈望一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反唇相讥道:
“哼!少在这儿贫嘴!
刚才那些浑话,你当着那帮老家伙的面说说也就罢了。这要是传到了你家里那位‘正房夫人’的耳朵里……
我看你回去怎么交差!”
“咳咳……”
被戳中软肋的陈望顿时老脸一红,直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咱们这不是事急从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