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位从州府路过的大人物,在与赵玉京手谈一局后,出门便是一声长叹,只留下一句评价:“此子心机深沉如海,手段雷霆万钧,若不夭折,必成一方巨擘。”
自此之后,知晓内情的人便暗地里送了他一个雅号——“玉面阎罗”。
意思便是说他面如冠玉,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如同那地府的阎王一般,让人不得不敬,也不得不怕。
因此,即便赵山河在族中辈分颇高,又是镇远武馆的实权二师叔,但在面对这位手段通天的家族“少主”时,亦是不敢有半分托大。
眼见赵玉京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冷意,赵山河下意识地欠了欠身,连忙开口解释道:
“是……也不是。”
“哦?”
赵玉京眉梢微挑。
“此话怎讲?”
赵山河沉声道:“虽然我今日被那姓陈的小子搅了局,没能当场逼那死丫头就范交出印信,但是我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
他话锋一转,有些自得的笑了起来:
“和那丫头对峙之前,我特意绕道去那老鬼的卧房外探了一眼。”
说到这,赵山河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看得真切。那萧远山面如金纸,胸口起伏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周身更是死气缭绕。”
依我看,如今不过是靠着一口心气硬吊着罢了。我断定,他绝活不过今晚!”
赵玉京闻言,把玩玉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
“赵叔,这可不是小事。你当真能确定?”
“嗨!大侄子,你这是信不过二叔这双招子?”
赵山河傲然道:“咱们习武之人,虽比不得那些悬壶济世的郎中懂药理,会开方。但若是论起这望气观相,那我这双眼睛,可比那些庸医还要毒辣三分!”
他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
“放心,那老鬼体内真气已散,即便大罗真仙下凡,也是难救!”
“闻得此言,甚好。”
听得赵山河说完,赵玉京终于展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颜。
他微微欠身,竟是主动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亲自为赵山河面前的茶盏斟了个七分满。
“既然二叔有如此把握,那玉京便要提前恭贺二叔了。”
赵玉京放下茶壶,语气悠然道:
“只要那萧远山一咽气,侄儿我便立刻着手安排,以赵家的名义广发英雄帖,邀请青阳县乃至周边的武林同道,举办一场‘继任大典’。”
“届时,有我赵家为您在背后撑腰,再加上您‘碎山手’在江湖上的威望,这镇远武馆馆主的之位,怕是非您莫属了!”
“哈哈哈哈!好!好!”
赵山河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他端起面前那杯侄儿亲手倒的茶,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那馆主的宝座已经就在屁股底下了。
“此事若成,全仰仗大侄子你的运筹帷幄啊!”
“二叔言重了。”
赵玉京放下手中的茶壶,脸上挂着那一贯谦逊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