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既想吃烤兔子,也想吃风干兔,还想吃兔肉火锅。
于是,两只兔子幸运的逃过一劫。
兔子繁殖力惊人,带回家好好养,用不了多久就过剩了,到时候想怎么吃怎么吃。
吃一只兔子还是吃一窝兔子,她分得清轻重。
两人驾马穿过集市,顺道买了一篮子大蒜、几罐果醋果汁,以及一个藤编笼子,满载而归。
车马拉进棚子里时,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浓郁的橘红,好一个朝九晚五的作息。
尤兰达利落跳下车,拎起笼子丢去柠檬树下,转身去菜园剥了几片老得不能吃的莴苣叶铺进去。
“小菲,别抱着兔子玩了,让它们进笼子里。”尤兰达喊了一嗓子,去井边打水洗手。
菲奥娜梳理着兔子背脊上柔软绒毛,摸够了摸爽了才将它们送进去。
来到陌生地方,两只小家伙惊魂未定,鼻子急促抽动,菲奥娜不忍心,多摘了几片嫩叶子喂去嘴边。
尤兰达抓了把草木灰搓手,抽空揶揄:“瞧你那稀罕劲儿,要不今晚就炖给你吃?”
菲奥娜俏脸一皱,扭头大声抗议:“妈妈!你简直是恶魔。”
“我们讨论吃青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青蛙哪里有兔子可爱?”菲奥娜理直气壮辩驳,撸了撸兔耳朵,“小可怜,多吃点,我会保护你的。”
尤兰达闷笑一声,不再逗她,扭头呼喊西芙拉出来帮忙。两人从日出采到日落,差点直不起腰,到家后恨不得立刻瘫着不动。
“对对对,西芙拉,快点来帮忙,”菲奥娜冲着屋内大喊,“我们采了太多蘑菇,车子都要压塌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片刻,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西芙拉姗姗来迟,垂头耷脑快步走到马车旁,一声不吭的配合妹妹搬箩筐。
菲奥娜捧出一把鲁冰花,献宝似的晃了晃,“看,漂亮吗?妈妈摘的,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西芙拉抬眼看了看鲁冰花,眼珠子悄悄瞥向后侧方,正对上老母亲望来的视线。
她眼神慌乱地游移了一下,飞快飘回鲁冰花上,含糊应声,“当然,很漂亮,随你。”
尤兰达眯了眯眼。
不对劲,西芙拉竟然没有抱怨。
尤兰达沉吟几秒,调转脚步去前面的铺子查看。
杂木桌子沿墙摆放,凳子整齐架在桌面,等待打扫后重新归置。
她数了一遍,数量没问题。
折回厨房,新送来的土豆、番茄装满两大箩筐,份量和品质都没问题。
流理桌上,广口藤编篮湿漉漉,水渍漫上桌面,留下一滩深色印记,扒开层层包裹的海带,检查一番藏海带下面的生蚝,也没发现什么毛病。
尤兰达回到院中,怀疑目光不住往西芙拉身上扫。
孩子静悄悄,必定作过妖,到底作了什么妖,她还不得而知。
尤兰达暂且压下小心思,指挥两人搬菌菇,回起居室取来半匹粗麻布,对半裁成两块。
一块,铺在地窖地面,一块,铺在柴棚顶,新砍的湿柴沿着边角压实,以防被晚风吹跑。
准备工作就绪,尤兰达找来干净箩筐,又搬来两个矮凳,招手让女孩们坐下。
“先处理黑木耳,它们不算多。”她拿起一朵黑木耳,放慢动作演示:“看着,拍去附着在上面的浮土和枯叶,再丢去干净箩筐里,就这么简单。
千万不要想着洗它,弄完黑木耳记得叫我,我教你们怎么处理鸡腿菇。”
鲜菌过夜即坏,必须连夜处理,她们采了大约130斤品相完好的嫩菌菇,这一晚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