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主动提,反正三天试工期,能留下,到时候一起交待不迟。
“柴够用,别劈了,”尤兰达冲他招招手,“跟我去集市。”
通常情况是她下班路上顺手买,省得另外跑一趟,今天没有帮手,她不放心车上东西,只能先回家。
大约翰一听有事干,上了发条似的蹭地蹿到她跟前。
两人先去海螺巷露天市集,找到蚝郎订杂鱼和海带。
她话一出口,别说蚝郎,连大约翰也一起懵了。
“夫人,您是说,要买三十条海带,一桶小杂鱼?”蚝郎挠着脑袋重复。
“没错,是海带,我要新鲜的,如果收不到,你帮我从渔民家里收干海带也行,第一次只要三十条,品质不差的话,后续我都在你这里买。”
蚝郎听到有稳定生意,情不自禁露出笑,随即笑容变得勉强。
“不……夫人,我是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算海带的钱。”
没人吃海带,自然也没人买卖海带,他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定价。
卖贵一点呢,海带真不值那个价,贵了卖不出去。
便宜点吧,没赚头,采海带需要时间和体力,有精力挖生蚝螯虾不比这强?
尤兰达总不能教别人怎么赚自己的钱,直截了当问:“这生意你做不做?”
蚝郎琢磨一会,咬牙说:“做。”
大不了闲的时候去捞,反正不麻烦。价格嘛,就赚个辛苦费和跑腿钱。
尤兰达爽快付他三十个铜币订金,顺手把剩下的十几条小杂鱼包圆了。
“你有什么忌口吗?”
大约翰懵懵懂懂,什么叫忌口?
尤兰达解释:“有的人吃某些东西会不舒服,比如豆子、水果、鱼虾……别人吃了没事,你吃了身上起红疹、犯困、肿胀疼痛什么的。”
大约翰转过弯来,下意识抱紧篮子,指甲紧扣进藤条缝隙。
胸口忽然涨涨的,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我、我没有忌口,我都能吃。”他蚊子哼哼似的小声回答。
尤兰达多看他一眼,这小孩怎么说着话又走神了。
“行,今晚咱们吃杂鱼汤,主食吃拌面?”
大约翰恍恍惚惚,费尔南多夫人这是……和他商量晚餐?
意识到这一点,他重重点头,怕夫人嫌他麻烦嫌弃他不机灵,急忙道:“夫人不必顾虑我,您做什么我都吃。”
尤兰达习惯性客气一下以示关照,听到回答,面上泛起淡笑。
不挑食好啊,省事省心。
她食欲一般食量也一般,唯独做饭的瘾大,心血来潮时,东南西北不拘什么地域,想做就做,最需要不挑食的食客。
拎着新鲜杂鱼,尤兰达去了一趟粮店,买下10斤细麦粉,50斤灰黄色的粗麦粉,50斤燕麦,以及50斤小米。
能在黑森王国找到小米,属实出乎她意料。虽然当地人不把它当主食,常用作饲料、杂粮,但确实是可以吃的食物。
买完食材,尤兰达又拐去老格伦的陶器店,买来二十个双口的腌菜坛子,两口大缸,二十个陶盅,十个带盖罐子。
家里的坛子罐子全是上一任留下的,数量不算多,腌了几样酱菜就不够用了,得添点。
尤兰达多问一句:“老格伦,我家屋顶排到哪天了?”
老格伦忙着给她清点货物,头也不抬回:“烧着呢。”
尤兰达没辙了,等呗。
她又问:“老格伦,你的店能做出带牙口的陶盅吗?”
老格伦停下羽毛笔,抬头,“夫人,您可太看得起我了,老格伦做不出来。”
尤兰达也知道有点强人所难,问:“有没有其他方法,能让盖子盖上陶盅后固定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