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整个人快碎了。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颜色发暗、味道发酸的失败品,浑身无力。
难道他连酱汁也不会熬了吗?
想起薯条夫人,想起她站在油锅后面,一边翻着薯条一边跟客人说笑的样子,劳伦斯顾不上身后的面包炉子,呆坐半晌,一个劲的琢磨起薯条和酱汁。
或许他该试试三明治?
面包和卷心菜好说,番茄片也没问题,鳕鱼排是怎么做的?
劳伦斯越想越头大,无比希望有人愿意教教他。
他丧气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锃亮。
“小子,看着点店铺。”他高喊一声,扭头扎进后院,钻去卧房。
劳伦斯撅着屁股在床下摸索半天,拖出沉甸甸的木匣子。
他掸去灰尘,从衣领里掏出钥匙,打开紧锁的木匣。
霎时间,金的银的光芒静静闪烁着。
劳伦斯数出二十枚银币,想了想小吃摊的生意,心痛万分的放下银币,捡出3枚金币。
担心这点钱不够,多拿了十几枚银币以防万一。
他攥着钱袋子,呼哧呼哧喘粗气。
看在金币的面子上,薯条夫人应该会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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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达招呼完最后一个客人,虚脱的蹲下歇息。
今天准备了差不多320份薯条,50份三明治,东西卖完了,她人也累懵了,嗓子直冒火。
她缓了好一会,撑着膝盖站起,推车往工匠街深处走。
收益突破新高,尤兰达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添置点好东西了。
比如铁锅。
家里陶锅不少,到底比不上铁锅趁手,大铁锅有了,她需要小铁锅。
工匠街的铁匠铺多,但各做各的,分得细致。
有的主营兵器刀剑,有的专长马蹄铁、马具金属件,有的擅长门锁箱锁和刑具,还有铸造教堂专用的铁钟、铁艺装饰,五花八门。
尤兰达要找的是专做金属工具的,农具、炊具、手工工具这一类。
大多数铺子没写名字,但招牌上会画简笔画,倒也一目了然。
她推着车穿过半条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木牌上画着菜刀和铁锅图形的店面。
里面叮叮当当敲得正响,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才有杂役赤着胳膊、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薯条夫人?”
这一声喊,连炉子后面老铁匠都跟着抬起头,满脸胡子被火光映得通红。
“薯条夫人!”老铁匠乐呵呵地放下锤子,“今天这么早收摊了?幸好我去的早,不然又抢不着了。”
尤兰达一瞧,乐了,这不是她的老顾客嘛。
先谢过人家照顾生意,她这才说明来意:“我想打几种铁锅,市面上没有卖的。您要是有空,我给您说说?”
老铁匠来了兴致,放下锤子凑过来:“您说。”
尤兰达张嘴想描述,然而她掌握的词汇量根本不够用。
铁锅的形制、压板的构造,脑子里清清楚楚的东西,到了嘴边变得磕磕巴巴。
她索性借来莎草纸,连说带画外加比划,勉强把几样东西的轮廓和作用交代清楚。
“三明治压板。铁皮敲的薄一点,轻一点,但要结实,中间排四个下陷的坑,指甲盖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