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混着蒜香渗出勾人的味儿,用勺子不断将黄油浇在牛排表面,中途加芦笋一起煎熟,几分钟即可出锅。
牛排捞出静置,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此时,陶锅水开,尤兰达准备给羊角芹下锅焯水。
夏末的羊角芹远不如春季的鲜嫩,好在大约翰只取顶端的嫩叶采摘,倒不算太差。
多烫两下捞出,再下三颗鸡蛋,三颗小土豆继续煮着。
她顺手往陶锅上架芦苇垫,切几片面包搁上去蒸软。
盖子一盖,尤兰达开始调沙拉的料汁。
料汁简单调一下即可,芥末、橄榄油、葡萄醋,筷子搅匀黄澄澄的,瞧着就开胃。
放下酱汁碗,牛排静置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锅里倒入半杯葡萄酒、几勺料酒,混着肉汁收至浓稠,往切成小块的牛排上一淋,油亮亮的酱汁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淌,在盘子里汇成一汪深褐色的光。
这里忙一会,那里忙一会,不知不觉,鸡蛋和土豆煮好了。
鸡蛋剥壳切片,土豆捣成泥,和羊角芹拌在一起,料汁浇上去,翻两下,颜色好看得很。
一眼扫过去,说丰盛吧,加上面包勉强算三样菜,说不丰盛吧,有白面包还有牛排。
尤兰达怕他们不够吃,问了一句:“要不要再加一样?”
没人应。
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牛排。
西芙拉和菲奥娜很久以前吃过一次,照样馋牛肉。
大约翰别提了,一边看尤兰达行云流水的操作,一边瞅着牛排,目不暇接。
怎么有人能把做菜的时间规划的如此有条理?
一点不闲着不说,忙起来的同时,也没有乱的意思,叹为观止。
尤兰达又问了一遍。
大约翰迟钝回神,忙不迭点头,想说够了,西芙拉抢先道:“妈妈,我还想吃燕麦饼,甜的那种。”
燕麦饼不难,可以满足。
尤兰达转身舀水和燕麦。
大约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也很想吃燕麦饼。
他发誓,真不是他嘴馋,实在是费尔南多夫人厨艺了得,做什么都香,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哪怕普普通通的羊角芹,瞧着都比别人家的有食欲。
晚餐端上桌,祷告结束,西芙拉菲奥娜大快朵颐,尤兰达细嚼慢咽。
大约翰捧着餐盘,犹犹豫豫问:“夫人,我真的可以吃牛肉吗?”
不怪他忐忑,谁家有钱也没见舍得给杂役吃牛肉的。
对大约翰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他生怕自己吃了会失去工作,反复确定。
尤兰达语气温和:“当然,你们今天辛苦了,我也很辛苦,应该吃点好的奖励一下。”
再等一段时,等店铺开起来,生意走上正轨,每天赚多多的铜币,到时候,她顿顿吃牛排也不会有人怀疑。
大约翰:“谢谢您,夫人。”
他无比虔诚的默念一句“愿上帝保佑夫人”。
端走餐盘坐在门槛上,埋头深吸一口酱汁的浓郁气味,大约翰飞扬的心情终于落了地。
出息了,他也有吃上牛排的一天!
1000克牛排四人分,每人只能吃上那么几块,数量不多但足够珍贵。
大约翰慢慢咀嚼,慢慢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