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包原来这么软,绵得像云。
牛肉原来是这个口感,汁水化开,鲜得他喉头直颤。
芦笋竟然可以这么好吃,脆生生的,咬下去还有一丝回甘。
他每一样都尝得很慢,舍不得咽。
吃到半饱,他忽然停下来。
以前啃土豆、嚼黑麦面包,只求肚子不难受就行,昨天晚上,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吃撑。
到今天这顿饭,大约翰终于敢确信,跟着夫人,他不会饿肚子了。
盘里还剩两小块牛肉、小半块白面包、一块燕麦饼。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再动一口。
他摸出怀里洗得发白的麻布,在手心铺开,把面包和燕麦饼夹着牛肉包进去,叠好,揣回怀里。
尤兰达瞥了他一眼,没管他鬼祟举动。
分给他的食物,随他处置。
晚饭后没多久,小约翰准时刷新。
大约翰没急着走,等他清理完厕所,两人一起离开。
走出去几步远,大约翰拽住他,先让他擦擦手,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团麻布包,往小约翰手里一塞。
“快尝尝!费尔南多夫人做的晚饭,有牛肉呢!”
小伙伴面对面,没有旁人在,大约翰终于不用绷着了,兴奋得声音发飘。
小约翰眼睛瞪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牛、牛肉?”
“还有白面包!”大约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劲儿,“对了,燕麦饼也特别好吃。”
小约翰吸溜一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打开麻布包。
先尝一口白面包,眼睛亮了;再尝牛肉块,嚼了半天舍不得咽;最后剩下小半块燕麦饼,他犹豫了一下,又仔仔细细包回去,揣进怀里。
“费尔南多夫人的厨艺,”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院子里
尤兰达锁好门窗,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蜂窝煤晒了几天,明天就能收,菌菇和面片还得多晾晾。
菲奥娜干活糊弄,新摘的鸡油菌堆得密密麻麻,影响晾晒效果,还需她重新摊开。
有的没的杂事处理好,尤兰达锁上厨房后门,闪进空间做辣椒面,熬浆糊。
她埋头忙活,不知过了多久,再抬头时,院内院外静悄悄一片。
尤兰达摸黑溜到柴棚,挑出一根劈好的木柴,带回空间二次加工。
浆糊抹一层,莎草纸抹一层,一层又一层,慢慢捏出想要的形状,烘干机猛吹。
调好的茜草红、焊黄一遍又一遍反复上色,黄的够鲜亮,红的够浓艳,尤兰达终于停手。
她考虑过用名字首字母,仿照双拱门做成商标。
但还是那句话,黑森王国文盲遍地走,他们记不住字母和字母代表的意思。
很多时候,大家连简笔图画都能认错,闹出去武器店买餐具的笑话。
不给大家出难题了,薯条就薯条吧,放大版的总不会认错。
捧起巨大的“蘸酱薯条”欣赏了好一会儿,尤兰达骄傲地送去棚顶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