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她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洞中涌入。
同时,“苏醒”的程度逐渐加深。
脑海里纷乱的记忆愈发清晰、完整。
“正好拿你们试试水了。”
莫梨现在哪怕带着一个应千岁,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然而,就在包围圈将要形成之际,那些尸体突然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一具面朝下的尸体歪了肩膀,一具蜷缩的童尸转了半圈。
它们朝两边散去,露出后面更潮湿的、垫着的另一层尸骸。
措不及防露出来的尸体好似愣了愣。
旋即也开始你挤我我挤你地朝两边退去。
一条勉强可供人通过的缝隙,就这样无声地出现了。
莫梨停下脚步,盯着那条缝。
缝隙另一头,更远处的尸骸也开始缓慢的滑移。
像是连锁反应,一条更长的、弯弯曲曲的“路”正在她眼前被提前清理出来。
她抬头。
上方,那张原本漂近的老妇人脸,以及它周围七八张面孔,像是突然感知到什么。
漂移的轨迹猛地改变,慌慌张张地朝远离她的方向加速**开。
如同水面上被惊扰的浮萍。
不只是她面前。
以她和应千岁为中心,半径约一丈的范围内。
无论是紧挨着的尸骸,还是上方浮动的脸孔,都在退避。
莫梨垂眸,看了一眼靠在她肩上昏迷不醒、脸色发白的应千岁。
是他。
即使晕过去了,即使看起来脆弱不堪。
他本身的存在,或者说他此刻无意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依然让这些沉沦在此处的东西…感到畏惧。
莫梨没时间再深究原因。
路开了,就得走。
她屏住呼吸,踏进了那条自动分开的缝隙。
……
“那死老头不会在骗我们吧?”
邬泱泱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和杜平寒暄着什么的钟馗。
她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死老头”。
那一人一鬼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目光是不是自以为隐蔽地投向他们三人。
好像村口那嚼舌根的“情报部”。
观溯故作轻松地打趣了一句:
“以后少和应千岁玩,都让他带坏了。”
这句话听起来轻松,但带着一种两人一定会回来的信念。
哪怕他们等在此处,已经听见了第二声鸡鸣,也还没有见到人影。
谢无咎的骰子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