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没有抛出。
像是能看出花来一样。
他阴测测地瞥向正在接亲的杜府下人,淡淡道:
“不行就把它的老巢拆了。”
正听钟馗吐槽的杜平突然打了个哆嗦。
钟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它那威严的目光扫过谢无咎,在他掌心的骰子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浓雾的边缘,忽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
是雾被什么东西分开,又在其后合拢的流动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观溯手里的「鬼面灯」猛地提起,光线穿透雾气,却照不真切。
邬泱泱攥紧了衣角,屏住呼吸。
雾气翻滚,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影。
“阿梨!”
终于看见莫梨的脸,邬泱泱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攥着衣角的手,上面出现了几个破洞。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钟馗:“……”
你们真的挺离谱的。
莫梨背着昏迷不醒的应千岁,一步一步,从雾里走到众人眼前。
钟馗停下了和杜平的谈话,那虬髯覆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尤其是应千岁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莫梨停下脚步。
她抬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最后看向钟馗。
“佳偶天成,礼成!”
钟馗终于开口,
“尔等鬼卒,职责已毕,护送有功。”
“按旧例,此番仪程周全,主家当有酬谢。”
它身旁的杜平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来到莫梨面前。
“此乃「杜府谢仪」。”
钟馗的声音传来,
“内有一符,持符呼唤,本官或可酌情…”
它顿了顿,对上莫梨几人并不友善的目光。
应千岁还没醒呢。
钟馗清清嗓子,麻溜改了个口:
“此城之内,阴间之事。”
“本官可予尔等一次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