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迹的身前,正是一颗巨大的眼球。
它不停地蠕动,兴奋地一收一缩。
“来了。”
温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了然的疲惫,却依旧温和。
“嗯。”
莫梨应了一声,走到他身侧,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我说了我能找到你。”
对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你总是能找到我。”
温迹笑了笑,侧过脸看她。
就像许多年以前,他已经足够避战。
却还是被这人从犄角旮旯里拎出来,打了个天昏地暗。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
温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挥之不去的倦意。
但眸子依然清亮,映出莫梨的影子。
“你也没认真藏。”
莫梨说。
她的视线落在他脖颈处,那里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
“情况比我想的糟。”
“是啊。”
温迹不甚在意地抬手,似乎想碰碰那些痕迹,又在半途放下,
“「祂」比上次更‘饿’了。”
“「乌托邦」对它来说,就像一块悬在嘴边的肉。”
莫梨托着脑袋:“那你呢,你是「祂」的餐前小点心吗?”
温迹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道:
“把我‘放逐’吧。”
“我与「乌托邦」是同源,只要将我‘放逐’到时间线外…”
莫梨打断他。
她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假装在看手腕上不存在的表:
“时间差不多了,把我的神力还给我吧。”
温迹的神色骤然僵住。
他下意识抬眸,眼中却有黑色的丝线滑过。
污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嗯?”
莫梨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你不会以为你悄悄用「终焉之力」窃取「止息之垣」的所属权,我会没有感觉吧?”
“不会吧不会吧?”
她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