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家可不行。”
温迹没有动。
莫梨歪着脑袋看他,也不在意,缓缓道:
“「止息之垣」是不一样的,它象征着一切的终点。”
“你想带着这里,和「祂」同归于尽,是吗。”
“这才是真正的解法啊。”
温迹眼睑颤了颤。
他的思维其实已经变得有些浑噩了。
独自承受了这么久的污染,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他清楚一点。
自己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面前的人。
要…让她留下。
必须让她留下。
他所有的坚持,近乎本能地指向这个唯一的目的。
见温迹沉默,没有回应,也没有退让。
莫梨不再等待。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温迹的手臂上方。
那些黑色的丝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躁动起来,向她指尖的方向试探着延伸。
“莫梨。”
温迹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不要。”
他说。
“不行啊,你现在太弱了。”
莫梨恶劣地笑了一下:
“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现在,把我的神力也还给我。”
温迹此刻不得不交出自己窃取的「终焉」权柄。
如果不这么做,莫梨现在无法承受这些污染。
无数本源之力涌入。
莫梨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我就说少了点什么,这才对嘛。”
她看向自己逐渐变得漆黑的指尖:
“原来,这才是「终焉」的意义。”
温迹感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松开了,污染已尽数转移。
他本能地想要抓住莫梨,手指却穿过了她开始变得虚幻的身影。
“莫梨!”
他第一次用近乎失态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莫梨的身影在漩涡中心已近乎透明,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晰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