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致远的话音传来,在场之人无不是一阵讶异惊叹。
一个区区少年,还是来自乡下,甚至连县学都未曾读过,更不曾是个童生,竟然敢挑战堂堂举人老爷?
更别说这还不是一般的举人老爷。
这是祝期朝!
是堂堂洪昌县四大才子之一!
整个洪昌县也找不出来几个比他更有才华的人来了!
在现场众人眼里,此刻的李致远很难不被称作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大狂徒!
这自然也包含沈畔春等人在内。
"这小子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凭他也敢?"
"他一个童生都不是的东西,居然敢挑战祝老爷?"
……
一旁,沈畔春回过头来对李致远道,"李小兄弟,刚才你帮我说话,在下很感谢,不过这件事与你无关,祝期朝几十年作文的功夫,绝非你能比的!"
沈畔春这番话看似是在替李致远担忧。
可实则也暗藏几分轻蔑。
原因很简单,读书人之中,天然有一条鄙视链,正如祝期朝身为举人瞧不起只是个秀才的沈畔春,后者虽然很不忿,但在面对身份还不如他的李致远时,却又有一种秀才面对更低泽的天然鄙视!
对李致远来说这倒也不难理解。
有点像是后世的大学鄙视链一样,所谓在我之上,众生平等,在我之下,等级分明,千百年来,人性如此,不会轻易改变。
何况他沈畔春本质上还是一个刻薄寡恩的商人!
李致远倒也没有搭理他,他这么做是为了能早点出城,可不单单是为了帮他沈畔春。
"李兄弟,你要考虑好!"张叔的叮嘱明显要接地气的多,仅仅只是担心。
"张叔,不必多说,我相信他!"沈如韵这时道。
便见她美眸含春,落在李致远的身上显得格外温和,声音更是多了两分柔软暖意。
祝期朝瞪着李致远道,"无知小儿,你我之间身份悬殊,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想挑战我,好歹也得中个秀才才有资格吧?"
李致远不卑不亢道,"阁下饱读诗书,岂不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么?我今日的确是无尺寸功名,但谁又能保证我日后是何功名?"
"再者,既然是文人之比,那比的乃是一个才华,才情,这二者,莫非是有了功名才有的?你身为堂堂洪昌县四大才子之一,若是如此看重虚名利禄,与那衣冠禽兽何异?"
祝期朝冷哼一声,"比我也不是不能跟你比,不过你我身份悬殊,我和你比,岂不是自降了身价?"
李致远道,"这个好说,若是我的才华在你之上,你只需让开此路,让人通行即可,若是我的才华不及你,我甘愿入你府上为仆三载,无论是劈柴烧火,还是磨砚取墨,我绝无反悔只意!"
话音落下,祝期朝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你若不信,事后我可与你签字画押!"
"这可是你说的,在场之人,可都听见了!"
祝期朝神色得意,毕竟按照李致远所说的,自己赢了,便是能让李致远做他的仆人家僮,这件事怎么看都不亏。
祝期朝顿时扇子一摆道,"好,小子,那你说说,怎么个比法?是和我刚才与沈畔春的一样,还是……你另有其他比法?今日老夫来了兴致,不论你要怎么比,老夫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