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黑吃黑?就你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也配用这个词?!”
“偷老人家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少他妈跟老子讲大道理!”
小偷被我戳到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又怕声音太大引来乘务员,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样,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说着,他情绪激动之下,抬手就向我胸口推搡过来,手上带着一股蛮力。
我早有防备,见他肩膀微动,便已侧身滑步,轻松避开他的冲撞,同时脚下极其隐蔽地一勾一绊。
那小偷只觉得脚下一虚,重心顿失,踉踉跄跄地向前扑了出去,差点一头栽倒在旁边的座椅上。
这一下动静不小,直接把酣睡中的虎爷给惊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待看清眼前的状况,尤其是那小偷正狼狈地稳住身形,而我则一脸戒备地站在对面时,虎爷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他“腾”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像半截铁塔似的挡在我前面,嗓门洪亮地吼道:
“他娘的!咋回事?你小子活腻歪了,敢跟我兄弟动手?!”
虎爷本就生得威猛,满脸的横肉带着煞气。
这一发怒,更是气势迫人。
那小偷回头看到虎爷这副尊容,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那股凶悍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但兀自嘴硬,指着我对虎爷说道:
“他……他黑吃黑,抢了我的钱!”
“放你娘的狗臭屁!”虎爷啐了一口,声若洪钟,“我兄弟是什么人物?会看得上你那点偷鸡摸狗弄来的脏钱?!”
“我看是你他妈的手脚不干净,被他抓了现行,还想倒打一耙吧!”
周围的乘客见有虎爷这样的猛人出头,胆子也壮了些,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我好像看见这小伙子在帮那个阿婆整理布包来着……”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这小偷之前确实在阿婆旁边鬼鬼祟祟的……”
“对,就是他,想偷阿婆的钱!”
……
窃窃私语声虽然不大,但汇聚起来,却清晰地传入了小偷的耳中。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众怒难犯,自己已然理亏。
又见虎爷虎视眈眈,捏着拳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
“你们……你们人多势众,我……我跟你们说不清楚!但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着,他就想往人群里缩,趁机溜走。
“等等!”
我开口叫住他。他身体一僵,停在原地,却没敢回头。
我走到他身后,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听着,以后别再干这种缺德事了。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花着才踏实,睡着才安稳。”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偷东西,尤其敢偷老人、女人的东西,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