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沉重如山,最终,竟也抱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在这诡异莫名的神仙洞底,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依旧是那些纷乱而模糊的片段。
父母的身影总是在不远处,面容模糊,却带着让我心安无比的熟悉感。
他们朝我微笑着,招手,我拼命地想跑过去,脚下的路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永远无法靠近。
忽然间,周围的迷雾散开,眼前赫然出现了白天所见的那座庞大古城遗址!
残破的城墙,纵横交错的街巷,还有那座高耸的中心塔楼,与现实中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正自惊愕,却见父母的身影不再停留,而是转身,径直朝着古城的更深处走去,步伐决绝。
我想大声呼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那些幽深如同巨兽咽喉的街巷尽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爸!妈!”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冰冷的冷汗。
四周依旧是那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寂静无声。
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证明着自己还活着。
洞底的寒意比入睡前似乎更重了,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
然而,就在这意识刚刚清醒的瞬间,我脖颈处的皮肤,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冰凉的,带着明确威胁意味的触感。
一只手,正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搭在了我的喉结之上。
不过我能够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是乾蓉蓉无疑。
“乾蓉蓉,你搞啥呢?”
我无奈的问了一句。
乾蓉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陈默,你刚才……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都这境地了,我哪有心情做别的?你掉进洞底昏迷了,我是在救你。”
“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怀疑,搭在我喉咙上的手也没移开。
我无奈地说道:“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最多就是看你冻得发抖,把你抱在怀里取暖而已。”
“再说了,我有没有做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乾蓉蓉才缓缓移开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古怪:
“你要是真做了什么,那你就是禽兽。”
我刚想顺着话头说自己问心无愧,她却紧接着补了一句:
“可你现在什么都没做……你连禽兽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