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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救出石瑶(第1页)

深秋,李星云一行人翻过积石山时,吐蕃境内已落过第一场雪。山口经幡被冻得硬挺,在寒风中发出裂帛般的声响。李星云勒马,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他身后,三名东瀛武士默然肃立——皆着深蓝劲装,腰佩长短双刀,正是伊藤麾下的上忍:服部、佐佐木、宫本。更远处,何醉竹、郭子豪、陆柄三人各踞一方。虽未披甲,但腰间绣春刀、背上弩匣,以及那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让吐蕃边关的哨兵远远便退开。“大帅,”三千院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前方三十里便是逻些城。但据不良人密报,天败、天哭、天暴、天牢四星,皆不在城中。”李星云眯起眼:“石瑶被关在何处?”“苯教密牢。”三千院展开羊皮地图,指向雪山深处一处标记,“此地原是苯教祭坛,袁天罡大帅三十年前命令不良人改建为囚牢。镇守者正是那四位——皆是当年不良人中最为嗜杀之辈。”服部突然开口,生硬的汉话带着关西腔:“李君,伊藤大人嘱托:吐蕃炼制长生药之事,必须查明。”李星云点头:“自然。”他环视众人,“此去九死一生。若有不愿者,现在可退出。”无人动弹。“好。”李星云翻身上马,“入蕃!”七日后,雪山深处。苯教祭坛依山而建,半是石窟半是石砌,经年风雪侵蚀,外墙已与山岩混作一色。唯有高处窗口透出微弱火光,像巨兽独眼。何醉竹伏在雪坡后,手中望远镜缓缓移动:“正面十二岗哨,每岗两人。东侧悬崖有暗哨三处。”他顿了顿,“西侧……有血腥气。”陆柄抽了抽鼻子:“人血。不超过三日。”郭子豪解下背上弩匣:“强攻还是潜入?”“潜入。”李星云解下龙泉剑匣,“服部,你们东瀛忍术擅长隐匿。能否解决东侧暗哨?”服部与两名同伴对视,三人同时结印。下一刻,身影竟在雪地中渐渐淡去,最终与雪色融为一体。“伊贺流雪遁。”雾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半炷香内,暗哨可除。”三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掠向悬崖。李星云转向三大锦衣卫:“正面交给我们。三千院,你随我救人。”“大帅,”三千院犹豫,“那四位校尉就等我们上钩,怕是会布置重兵,会不会太鲁莽了?”“该来的总会来。”李星云拍了拍剑匣,“袁天罡留我在世上,总得替他清理门户。”祭坛内部比想象中更大。甬道曲折向下,石壁上刻满苯教神只与不良人暗号交织的图腾。每隔十丈便有火把,跃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摇曳。何醉竹一刀割断守卫喉咙,低声道:“此地构造,似是按奇门遁甲布置。”“袁天罡的手笔。”李星云指尖拂过壁上一处不良人暗记,“当年太宗朝,文成公主入藏时便是让袁天罡派人护送,据说他到了吐蕃后,文成公主劝谏松赞干布在吐蕃大肆修建寺庙,一是为了宣扬佛法,二是为了镇压某些东西,想不到,连奇门遁甲都用上了,到底是什么。”前方忽然传来铁链拖地声。众人止步。甬道尽头,三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左首一人手中倒提九环鬼头刀,正是天败星益西禁。中间两人,一壮硕如熊,扛着门板宽的巨斧;一瘦削如竹,正是天暴星与天牢星。“李星云。”天败星眼睛眯起,“袁大帅死后,你倒成了气候。”“石瑶在何处?”李星云按住剑柄。天暴星哈哈笑起来:“那个女人啊,正在试药呢。长生不死药——你可想尝尝?”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穹顶扑下!服部等三名忍者终于赶到,手中锁镰、苦无、手里剑齐发!几乎同时,三大锦衣卫暴起!何醉竹绣春刀直取天败星,陆柄则与天暴星战作一团,郭子豪取下连弩,随时支援。李星云龙泉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天牢星!石窟最深处,竟是一处天然温泉。水汽氤氲中,数十个药炉咕嘟沸腾,空气中弥漫着古怪药香。石瑶被铁链锁在池边石柱上,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如纸。她面前,一个披着黑袍的吐蕃国师正将一勺赤红药液灌入她口中。“住手!”李星云破门而入。国师缓缓回头——竟是张年轻的脸,瞳孔深处隐有血色。“李星云?”他声音沙哑,“袁天罡选定的继承人,正好。长生药还差一味‘天罡气血’。”龙泉剑已至面门!国师不闪不避,袖中突然伸出枯爪般的手,竟硬生生抓住剑锋!金铁交鸣声中,李星云虎口崩裂。“你——”李星云骇然发现,此人内力深不可测,竟不在自己之下!,!“本国师炼药多年,试药者九百九十九人。”国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石瑶是第一千个。而你将是第一千零一个。”“原来,你们早就背叛了袁天罡!”温泉突然沸腾!池底浮起无数白骨,竟都是试药者的遗骸!李星云暴退,龙泉剑横扫,斩断锁链。石瑶软倒,被他一把接住。“走!”三千院与三大锦衣卫已杀到门口,浑身浴血。身后,三星宿穷追不舍。“李星云!”服部突然掷出一枚烟玉,“遁!”浓烟炸开,遮蔽了整个石窟。众人逃出祭坛时,吐蕃骑兵已围住山口。领兵者正是吐蕃大将论钦陵之后——论柯力。此人年约四十,鹰鼻深目,手中长矛指向李星云:“中原贼子,也敢闯我圣教禁地?”李星云将石瑶交给三千院,横剑上前:“李星云在此。要战便战!”论柯力大笑:“听闻你得了那该死的袁天罡心脏?正好——国师说了,那是炼制长生药的上佳药引!”骑兵冲锋,混战中,李星云忽然感觉怀中心脏剧跳。一股狂暴内力不受控制地涌出,龙泉剑嗡鸣,剑身竟泛起血色!一剑斩出,三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论柯力变色:“这是煞气?!”李星云自己也骇然——当年自己变成兵神怪坛时沾染的滔天煞气竟然还残留在自己体内,天暴星哇达勇还不死心,举着巨斧劈向李星云,李星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身,双指并拢停留在达哇勇的额头前,巨斧被举在半空之中。达哇勇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眼前李星云侧过脸,那眼神,让他想起来那个恐怖的存在。“大帅,”一股气浪猛的冲出,竟然将达哇勇猛的推出几十米远,达哇勇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这一击,竟然直接重伤了他。“不愧是大帅的力量,难以抗衡。”达哇勇捂着胸口坐起来,天败星和天牢星面面相觑,不敢再妄动。“撤!”李星云强压气血,“回河州!刘知俊在那里接应!”众人杀出血路,向西狂奔。身后,吐蕃追兵紧咬不放。可论柯力并未追击,而是挥舞着长矛,指着哇达勇:“长生不死药到底能不能成功?”“我怎么知道?论柯力,我可是阿里王系的将军,把长矛移开。”“阿里王系?哼,哇达勇,别装了,你是中原的那些什么不良人,对吧?不管是拉萨王系还是阿里王系,都对不良人恨之入骨,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你,论柯力,前不久的大战我们输给了中原,杀了我,吐蕃更不是中原的对手。”“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哇达勇,要不是你们这些不良人,赞普朗达玛怎么会死!吐蕃怎么会变成如今四分五裂的局面!”眼看长矛就要刺下,益西禁和桑杰破也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出手相助,那么他们也会暴露。吐蕃人对不良人的仇恨极大,暴露的代价,很大。“论柯力将军。”论柯力顺着声音看去,收起武器恭敬的行礼:“丹增活佛。”所谓的活佛正是天哭星,他转动经轮,“既然此人是不良人,就交由我来处置可好?”“这,丹增活佛,您也知道,不把他的脑袋带回去,我不好对赞普交代。”“如今那东西蠢蠢欲动,就这么杀了此人甚是可惜,不如将他镇入寺庙下,做些贡献。”“甚好。”待论柯力带着大军离去后,天败星和天牢星来到天哭星身边:“想不到天暴星的身份会暴露,我们怎么办?”“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们先去吧。”“好。”二人离去后,天哭星怜悯的俯视着达哇勇,摇了摇头:“达哇勇,我们如今还不能暴露,否则前功尽弃,你放心,待我成为不良人的新帅后,便会刺杀吐蕃所有王系的权贵为你报仇。”“你要杀我?”“不,是用你的命,加快它的苏醒。”…雪越下越大。远处山隘,一杆“秦”字大旗在风雪中隐约可见。刘知俊的接应,终于到了。河州军营,灯火通明。军医为石瑶诊脉后,摇头:“她体内药毒已深,若非内力深厚,早已毙命。”李星云沉默。他怀中,袁天罡的心脏仍在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经脉深处那股煞气。服部等三名忍者前来辞行:“李君,长生药之事,我等已记录。伊藤大人有令,即刻返程禀报。”何醉竹三人也拱手:“大帅,秦王殿下命我等查明后即归。吐蕃国师炼制邪药、囚禁不良人——此事须尽快禀明殿下。”众人散去后,帐中只剩李星云与昏迷的石瑶。三千院掀帘进来,低声道:“大帅,刚收到长安飞鸽——林远已启程来吐蕃。同行的还有降臣、侯卿,以及……萤勾。”,!李星云苦笑:“这下热闹了。”他走到帐外,望向东南方向。风雪弥漫,看不见长安。“袁天罡,”李星云喃喃,“你把这一切留给我,究竟是想让我终结乱世,还是,唉。”雪山深处,黑教密牢最底层的温泉中,那锅赤红药液仍在沸腾。国师站在池边,手中把玩着一枚从石瑶身上取下的不良人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长生为饵,天下为局。——罡”他笑了,将令牌投入药炉。火焰骤然转青。…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赶路众人的脸上。马队沿着蜿蜒的峡谷前行,蹄声在两侧峭壁间回荡。降臣正与侯卿说着什么,忽然,她身形一僵,勒住了马缰。她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透明,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林远,”她的声音变了,依旧是降臣的嗓音,却浸透了岁月的厚重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我到一旁说话。”林远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二人拨转马头,脱离队伍,缓缓行出百米开外,停在一条冰封的溪流旁。侯卿远远望着,知趣地没有跟来。峡谷的风声掩盖了低语。降臣——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多阔霍——静静地注视着林远。那双透明的瞳孔里,倒映着雪山、苍穹,还有林远略带惊疑的面容。“霍姐,”林远率先开口,“我正在派人四处寻访能治愈灵魂裂痕的法门,假以时日,定能让你不必再如此沉睡。”“你有心了。”多阔霍的声音平淡无波,“我此刻醒来,是有事要告诫你。”“霍姐请讲。”“吐蕃,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多阔霍的话直截了当,“救石瑶,查丹药,甚至清理门户,这些事交给李星云去做。这本就是他们不良人内部积累的孽债,该由他们自己去断。”林远眉头紧锁:“霍姐,我必须去。李存孝、筱翁他们的仇,我岂能不报?不亲手斩了那四个背主求荣的校尉,我如何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多阔霍沉默了片刻,那透明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你还是太年轻气盛。吐蕃的水,远比你在阴山、在漠北遇到的要深,要浑。”“深?”林远有些不解,“霍姐别吓我。当初人人都说阴山是禁地,漠北有圣者,有神鹰雄库鲁,最后不也就那么回事吗?以霍姐你的能耐,这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我?”多阔霍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我的确活得够久,力量也尚可,算是个‘老怪物’。但正因活得久,才更知道敬畏。吐蕃不一样。”她的目光投向西方巍峨连绵的雪线,语气变得悠远:“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在雪域大兴土木,广建寺庙,你以为仅仅是为了弘扬佛法,安抚人心那么简单吗?”林远心头一跳:“难道”“那底下,镇着东西。”多阔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远,眼神锐利,“连袁天罡那等惊才绝艳、算尽天下之人,当年亲至吐蕃,最后选择的也不是铲除,而是借助佛法,层层加固,将其镇压。连他都忌惮三分,只能封印而不敢彻底解决的东西,你觉得自己比袁天罡如何?你凭什么敢去碰?”林远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褪去,嘴角微微抽搐:“那依霍姐之见,我该如何?”“回去。”多阔霍的回答斩钉截铁,“立刻调转马头,回你的长安去。然后,以秦王的名义,调遣大军陈兵边境施压,迫使吐蕃的掌权者自己把石瑶交出来。至于长生药,他们炼不成的,那是一条绝路。你若亲身踏入吐蕃,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他们等的可能就是你这个‘变数’。”“大军?”林远苦笑,“吐蕃高原地势险恶,气候酷烈,我们的将士难以适应,强行进军,恐怕损失惨重。”“那就封锁它。”多阔霍冷冷道,“断绝中原与西域同吐蕃的一切贸易往来,封锁盐铁茶马。雪山虽高,人总要吃饭穿衣。时间久了,内部自会生变,到时候,他们会求着你谈条件。”林远看着多阔霍那非人的眼眸,仍试图争取:“霍姐,有你在我身边,我们,”“有我在也没用!”多阔霍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警告,“林远,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力量并非无所不能,这世间总有超出你我想象的存在。我言尽于此。”她眼中透明的光泽开始微微波动,似乎维持这种清醒的状态对她消耗极大。“我要继续沉睡了。路,你自己选。”最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与疏离,“若你执意要去寻死,我也不会拦你,更不会出手救你。别以为我需要你的灵胤,便会为你舍掉这最后的根本。好自为之,我可不在乎你。”话音刚落,降臣身体一软,向前倾去。林远急忙伸手扶住。再抬头时,降臣的眼眸已恢复如常,只是带着浓浓的迷茫和疲惫,她按着额头,轻声道:“刚才,多阔霍是不是出来了?头好痛。”林远扶着降臣,望向远处被灰色云层笼罩的雪山之巅。霍姐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警告,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一边是必须了结的旧仇与对石瑶、对李星云的承诺,另一边是来自古老存在的最严厉警告。马队停在远处等候,侯卿投来询问的目光。是听从警告,就此止步,以大势压人?还是无视风险,继续前行,直面那连袁天罡都选择封印的恐怖?林远握紧了缰绳,指节微微发白。雪粒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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