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微微垂眸,避开他过于直白的注视。
“劳殿下挂心,并无大碍。”
沈微微心头起火,立刻上前扶住沈清辞。
“姐姐,身体虚弱,慢着点。”
萧景珩克制地后撤了一步,心中一万个念头闪过。
母后说的对,林阁老的外孙女怎会是那整日喊打喊杀,粗鄙不堪的人!
即使是,也定是情有可原!
他突然心中一震。
他怎么给这个刚见面的女人开始找借口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动窗棂,发出轻响。
窗外的老梨树稀疏的落下几片叶子。
萧景珩声音低沉,带着不受控的怒气。
“沈侯,与外面相比,这嫡小姐的院中连树木枯死,都无人打理么?”
“是……是臣女疏忽。”
沈微微抢在父亲前面开口,试图再次引起太子注意。
“姐姐院子向来不让别人打理,这棵梨树也是想让姐姐……看着有点,有点野趣。”
沈微微斟酌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诗句来,说完就意识到不妥,心虚的声音也变小了。
“无妨。”
沈清辞缓缓开口。
她望向那棵梨树,那是小时她和娘一起种下的。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在院中亲自为她摘果子的场景。
现在已经变成她思念母亲的唯一牵绊。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它在此处,本身便是一景了。”
“好!病树前头万木春。”
萧景珩眼底闪过亮光,深深地看着沈清辞,心中又增添了一份好感。
“沈小姐才情心境,令人钦佩。”
“孤会派太医来给你诊治,你……好生休养。”
他好像有千言万语一般,但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定定的看着她,所有关于她的“不学无术、粗鄙不堪”的传言,在她本人面前都不堪一击。
萧景珩现在理解了,刚刚心中那份莫名悸动,就是现在清晰的,强烈的怜惜和欣赏。
沈清辞刚要言谢,身子却不听使唤,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景珩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秋棠抢先一步扶住沈清辞。
“小姐!”
萧景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