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那些虚名!”
贞氏急得恨不得立刻就去准备聘礼。
“名声算什么?”
陈言章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难道我的名声就很好吗?”
正说着,屋外传来通报。
安北侯沈擎前来拜访。
沈擎步入书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惭愧,对着陈振岳便是深深一揖。
“国公爷,下官教女无方,特来请罪。”
“小女行事不端,惹出这等流言,污了国公府清静,更是损了世子的清誉,下官实在羞愧难当!”
他言辞恳切,句句都在担心流言对成国公府的影响。
对沈清辞正在风口浪尖上承受的羞辱与压力,毫不在意。
说到底,他这安北侯是靠儿子军功挣来的,跟成国公这种世代簪缨的老牌贵族本就不是一路人。
平时想攀上国公府这层关系,确实不太容易,眼下借着这事上门,倒是个现成的机会。
沈擎算准了陈振岳不会将此事搞大,毕竟关乎于他自己的儿子。
此次沈擎表明了立场,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连累成国公。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落下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还可以拉进两家关系。
陈振岳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他这弃卒保帅、急于撇清的小算盘。
心里虽然瞧不上,面上还是给了几分客气,抬手回礼。
“沈侯爷言重了。流言起于市井,何必当真。”
“国公爷体谅,是下官的福分。下官已严厉训斥了逆女,绝不敢让她再妄生事端,损及世子和府上清誉。”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两分讨好。
“毕竟是小女咎由自取,若国公爷仍觉不妥,要打要罚,或是将那逆女送到京兆府处置,但凭您一句话。”
这话一出,陈振岳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沈擎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真狠得下心将亲生女儿往绝路上推。
陈振岳眼中鄙夷更甚,冷声道:
“子不教,父之过。沈侯爷倒是推得干净。”
轮椅上的陈言章低笑一声,“沈侯爷,我倒是好奇。”
陈言章转动车轮面向沈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毁人清誉的污水泼天盖地,您做父亲的,不去查源头、正家风,第一件事是跑来向我父亲请罪?”
他语速缓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足以能逼死闺阁女子的恶言,你说是你女儿咎由自取?”
沈擎听得心惊胆战,内心顿时惊疑不定。
柳氏明明信誓旦旦,说已与靖南侯府的陆夫人通了气,坐实了是沈清辞痴心妄想、攀龙附凤。
怎么听成国公父子的话风,非但没有怪罪沈清辞的意思,反倒这般维护她?
沈擎被陈言章的话怼的沉默不语,想着如何换取成国公府的些许好感。
沈忠急匆匆跑进来。
也顾不得场合,噗通跪倒在地。
“侯爷!不好了!”
“大小姐把二少爷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