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
陈言章逼问,不肯放过他。
“东宫事务繁多,一个侯府嫡女遇险,何须你堂堂太子亲自疾驰救援,又在此与我争论不休?”
萧景珩被陈言章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他沉默片刻,终于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
其实让他说明,他为何如此在意沈清辞,他也说不清。
他现在的思绪比任何人都乱。
带着一种他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困惑,终于对陈言章敞开了心扉。
“我也不知道……言章,我好像……上辈子就认识她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次在靖南侯府见到她,那种感觉就挥之不去。看着她受伤,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会揪着疼。我大概是……陷进去了。”
他坦诚地说出这几近荒谬的感觉,随即反将一军,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言章。
“那你呢?你又为何如此?别告诉我,仅仅是因为那该死的流言和所谓的责任!”
陈言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平静却同样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感觉一样。”
“什么?”萧景珩一愣。
“我说,我的感觉,和你一样。”
陈言章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一个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故人。哪怕只见了一面,哪怕她可能厌恶我这残废之身,但那感觉,骗不了人。”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那是一种既无奈又坦诚态度。
“我们都感受到了那种不同寻常。但这恰恰意味着,我们更不能草率行事,不能吓跑了她,更不能……因此伤了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陈言章,才继续道,声音低沉而认真:
“正因如此,我也才不能贸然请旨娶她。我不想让她觉得,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或是太子一时兴起的占有。”
“我想……慢慢来,让她认识我,接受我,而不是让她来接受太子妃的身份。”
“你要慢慢来,那是你的事。”
陈言章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