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带着沈少宇站在车前,身后跟着柳氏和沈微微也都出来了。
沈清辞一眼就看见沈微微。
沈微微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衣裙,发间簪着亮眼的珠花,脸上薄施粉黛,甚是耀眼。
那身打扮不像是去祭奠,倒像是去赴一场春日宴,让她心头一阵恶心。
“姐姐,”沈微微上前一步。
声音娇柔,眼底却透着幸灾乐祸,“你重伤在身,还要坚持去祭拜母亲,真是孝感动天呢。”
沈清辞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当是蚊蝇嗡嗡。
见她不理,沈微微又故作委屈地问道:
“姐姐,见你心情不好,不会……还在生微微的气吧?”
沈清辞这才冷冷瞥她一眼。
“你娘死了,你心情会好吗?”
一句话说的一旁的柳氏差点一个白眼翻死过去。
沈擎沉着脸安排上车,他和沈少宇一辆,原本秋棠陪着沈清辞一辆,柳氏和沈微微一辆。
正要各自上车,柳氏却突然走到沈清辞车前,一脸关切。
“清辞身体不好,身边没个长辈照料怎么行?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沈微微一起挤上了沈清辞的马车,顺势将秋棠支到了后面那辆车上。
沈清辞心中冷笑,你要坐我的马车,那可别后悔。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氏率先打破沉寂,声音温和得刻意。
“清辞啊,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昨日姨娘不在家,发生这种事,可把姨娘担心坏了。”
她稍作停顿,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说起来,太子殿下真是仁厚,竟亲自派了太医来探望。这般关照,可见对你是格外看重。”
“不知……你与殿下是如何熟络起来的?”
沈清辞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回道:
“姨娘消息倒是灵通。人不在府内,连太子派了谁都一清二楚。”
一旁的沈微微按捺不住,语带讥诮地插嘴。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想必只是出于怜悯罢了。姐姐可别会错了意,平白惹人笑话。”
“是啊,比不得有些人,上赶着讨好献媚,被殿下说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