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二少爷书读得好呢,还是说他行酒令厉害呢。
秋棠努力地记下每人说的诗句,又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会败下一局。
几轮下来,沈少宇渐渐没了底气,抓耳挠腮地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
“春……春……”
沈清辞轻声提示:“春风又绿江南岸。”
陈言章抬眸凝视着她,目光温润,语气低沉:“但愿春风知我意。”
沈清辞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不再言语。
沈少宇看看陈言章,又瞅瞅自家妹妹,一脸懵懂。
“换一个换一个。这回我们玩带‘歌’的诗句。”
沈少宇玩的兴起,带着沈清辞和陈言章这两个向来不爱说话的人,也多了些话头。
几杯酒下肚,沈清辞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眼神也添了几分迷离,显是有些醉了。
沈少宇兴致正浓,还要再续:“再来再来!这次换我先起头!”
他一边是玩的高兴,一边又心里暗自庆幸。
多亏陈言章在,妹妹今日竟没像往常那样训斥他。
想起报国寺的旧事,他一直心存愧疚,却拉不下脸道歉,如今见妹妹肯陪他行酒令,想来是原谅他了。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定要好好补偿这个妹妹。
安北侯府,锦瑟院。
柳氏刚安慰完烧伤的沈微微,一身疲惫地被抬回锦瑟院。
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月满楼的掌柜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夫人,大小姐今日突然去了月满楼,硬要查账,小的不敢违抗,特来请示夫人该如何是好!”
“这个死丫头!”
柳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才几天光景,借着微微受伤的由头,倒让她钻了空子!”
她心里又气又悔。
之前把房契地契还给沈清辞时,她压根没当回事。
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懂什么生意经?到头来还得求着自己出面稳住那些老铺子。
尤其是月满楼,百年老字号,银子跟流水似的进她腰包,是她最看重的摇钱树。
可这才月余,沈清辞竟然敢直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