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头埋得低低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经商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今日见沈清辞行事干脆、语气强硬,就知道这大小姐不是说说而已。
再看柳氏这又气又急的模样,想必也没十足把握拿捏住沈清辞。
他可不想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自己多年的饭碗不能砸在主子们的争斗里。
所以干脆两面都不得罪,只做个传话筒。
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大小姐怎么吩咐,他也照办。
这样任何罪责都落不到他头上。
柳氏坐在椅上,手指用力掐着帕子,沉思半晌,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她抬眼看向掌柜,沉声道:“月满楼的房契确实在她手里,明面上是该她掌管。”
“既然她要查账,便叫她查。月满楼的账目向来清楚,半点问题都没有,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是。小的这就回去给大小姐看账本。”掌柜的低头应道,转身要走。
“等等。”柳氏叫住掌柜的。
“无论她怎么折腾,你就陪着她玩好了。但是记住,月满楼的采买一定不能换!知道吗!”
“是!小的明白!”
掌柜的揣着柳氏的话,一路小跑赶回月满楼。
见到掌柜的回来,几人也停止了行酒令。
掌柜的把账本恭恭敬敬的交到沈清辞手上,矗立一旁等待时机开口。
沈清辞看着厚厚的账本,抬眸淡淡道:“柳氏怎么说?”
掌柜的连忙躬身回话,把柳氏的话复述了一遍。
自然省去了采买的事,大小姐不提,他当然不会提。
末了还补了句:“大小姐,夫人也是为了酒楼好,那些老主顾确实得罪不起啊!”
沈清辞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倒会拿捏人。”
“用卖身契裹挟人,这月满楼是外祖父传下来的,还轮不到她用这些腌臜手段把持!”
沈清辞现在是强撑着精神,刚刚酒意上头,现下已经有些困倦了。
听到掌柜的传回来的话,这才来了精神。
“去把那些姑娘叫来,我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