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暖房,云澈伏案。
而一旁的赵语嫣,可遭大罪了,云澈书架之上没有一本可供阅读之书,因此,便强行逼迫她在默写自己脑海中的文豪名篇,写的她手腕都红了一片。
只是当她看向云澈的时候,一张精巧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无他,那个生性顽劣,整个云州大名鼎鼎,视人命为儿戏的纨绔云澈,竟然真的在学习,而且并不是惺惺作态,而是整夜伏案而坐。
许久后,云澈从赵嫣然默写的名篇中抬起头来。
这一夜时间,他勉强将这个时代的文字掌握了七七八八。
而且,从赵嫣然默写这些名作中,身为文学博士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时代的文化发展,并不如自己前世那般繁荣。
这也就意味着,科举入仕,难度要比自己想象中的低,这算是一个不错消息。
想到此处,云澈看向赵嫣然,轻声道:“我有一首词,你稍稍品鉴!”
听到这话,赵嫣然一脸茫然。
要知道,云澈一个纨绔,大字不识几个,甚至刚才自己默出的文豪名篇很多字都需要自己解释,
可现在,云澈竟然要写诗,还要自己品鉴。
而此时,云澈已然蘸笔挥毫,落笔纸上。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赵嫣然看到云澈的开篇,随后又看了一眼云澈,倒是极为写实!
毕竟云澈就是一只绣花枕头,卖相好看,但肚子里全是些蝇营狗苟。
云澈继续挥毫。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落笔至此,而旁边的赵语嫣却是瞳孔猛然缩起。
她看了看这首词,随后又看向云澈,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自小受皇帝的宠爱,是由儒宫大儒教导熏陶,因此对于词词歌赋异常敏感。
云澈这首词,他本以为是首毫无营养的自嘲,但完整看下来,看似自嘲,却是云澈心中的批判。
不偏之谓中,不易者为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云澈的这首词,借封建礼教护道者批判纨绔这种行为,运用反讽手法,大力批判这种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束缚压迫,既有内涵,更有深度。
诗才?
纨绔?
一时间,赵语嫣根本无法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许久后,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这首词,你是从哪里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