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邪修行事诡秘,现场除了一片狼藉,并未留下太多其身份有关的线索。周长老似乎对‘祁家’二字格外在意,正在查阅宗门古籍卷宗……”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便转而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宗门既已插手,定会全力追查,绝不会让赵家上下白死。”
“祁家……”
江无妄适时地露出茫然之色。
“到底是何意思?为什么周长老对这两个字如此在意……”
苏芷沉吟片刻,压低了些声音。
“此事关乎一桩两百年前的旧案,具体情形我也知之不详,只听闻那祁家当年因修炼邪功、为祸苍生而被三大仙门联手剿灭。若此次真是祁家余孽复仇,恐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凝重,江无妄也猜得到她的意思。
江无妄心中冷笑,为祸苍生?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与心中所想不同面上却露出惊骇。
“竟、竟是如此……难怪那邪修如此厉害……”
又宽慰了“赵荀”几句,苏芷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江无妄。
“这是我太一门的‘清心丹’,于安神静气,可以稳固经脉。你经历大变,心神受损,此物或对你有用。”
江无妄微微一怔,看着苏芷真诚关切的眼神,心中那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再次浮现。他双手接过玉瓶,触手温润,低声道。
“多谢苏姑娘。”
“好好休养身体,莫要多想。”
苏芷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关上房门的江无妄看着手中的玉瓶,目光复杂。苏芷的善意是真切的,在这充满算计与危机的青云宗内,如同一点微弱的暖光。但江无妄明白,这道光终究不会一直照在他身上。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药的香味沁人心脾。确实是上好的安神丹药,并无不妥。他沉吟片刻,还是将丹药收起。这东西虽然好,但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时候。
苏芷的到来,不仅带来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她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这意味着,周擎的疑心并没有消除,并且在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调查。
而就在苏芷的第二日,小院的平静被打破了。
周擎亲自来赵荀的住处,而不是找他去议事厅是江无妄没有想到的,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周擎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后却跟着一位眉眼含笑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身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所穿的的带银色云纹的白袍,腰佩长剑,气息凝练,年纪轻轻竟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他神情间自带一股疏离,眼神清正,观面像不似奸猾之辈。
“赵荀。”
周擎声音沉肃。
“这位是廖知律,与你一样同属青云宗门下。关于赵家之事,宗门已有决断,就由这位廖师兄带你返回锦城,重新搜寻线索,找出那邪修踪迹。”
「周擎嘴上虽说这位廖师兄和他师出同门,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似嘴上所说,这位廖师兄,不简单啊。」
江无妄心下了然,面上却露出激动与感激之色,对着廖知律深深一拜。
“弟子赵荀,见过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