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哭得太可怜了,不过想让她心软,没有这种可能。
她就这么借着烛火光明正大地欣赏着垂泪又惊慌失措掩盖自己、又掩盖不住的听水的脸。
他的鼻子和唇都因哭泣而泛出些红意来。
姜早咽了下口水。
听他终于开口哽咽道,
“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做什么都行。”
顾殊纹抬眸,姜早背后的烛火将他的眸子映得明明灭灭,本就清冷俊秀的五官,现下愈发绝色。
姜早捻了捻手指,思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没有退路因此向她服软?
应当是如此。
于是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气氛就这样安静下来。
姜早看了看他真挚的神色,方才想背着人做的威逼利诱尽落了空。
顾殊纹见她不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股奇异地电流蹿至他全身。
她果然和他极为默契。
这么仔细看去,果然是与表妹不同的。
表妹自幼体弱,虽然性情温和,却不如她刚毅。
顾殊纹视线凝在姜早眉眼,把姜早盯得浑身发毛。
她寻死时间还早,惦记着那个会说话的哑巴,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她走到后山丘陵药田时,脑子里还是方才顾殊纹湿润的睫毛、泛红的唇。
这土匪,确实长得怪好看的。
姜早边想边在丘陵里晃悠,终于在最底部角落看到了一间小土房。
土房旁一个小孩蹲着,正往窗户里砸土。
姜早走近,听见他骂骂咧咧,
“该死的哑巴,竟把我辛辛苦苦捏的泥人一脚踩了,还什么一副抱歉的样子!”
“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等你治好了花,我打不死你!”
“哼,你就躲着吧!你不长眼,我就让你看看这些泥,非要你记住不可!”
姜早默默听着,心里就有了主意。
那哑巴不是想骗她么?
她就让他骗好了。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