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胆子是真的大。
先是把他当解药,再把他当侍卫,然后在他面前大肆的吐槽自己的暴君名号,现在被当面揭穿,还敢露出这种大眼瞪小眼的不服。
“怎么,不服气?”萧卿砚问。
鹿绒求生欲爆棚,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服气!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她嘴上说着请罪,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降罪吧降罪吧,最好把我贬去守皇陵,那里清净,方便我挖点冬眠的野味吃。
萧卿砚觉得她这眼珠子总是滴溜溜的转,问题可大着呢。
罚她?
这小东西皮嫩的要死,真要是打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他竟一时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让他产生这种又气又想笑,还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确实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从那晚的烤棉花糖开始,到她做的每一道菜,再到她这个人。
“罢了。”萧卿砚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欺君之罪,朕暂且给你记下。”
鹿绒心里咯噔一下。
暂且记下?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不过……”萧卿砚拿起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鹿绒立刻竖起耳朵。
“朕的厌食症,时好时坏。”他抬起头,直视着她,“你的菜,尚可入口。”
尚可入口?
鹿绒不服气了。
自己的菜怎么能叫尚可入口?他果然有病。
“从今日起,朕的一日三餐,由你全权负责。”萧卿砚下了命令,“从采买到制作,再到呈奉,必须由你亲手经办。”
鹿绒愣住了。
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开小灶,想干啥就干啥?
太好了,御膳房里那些珍馐美味,现在全部都是她的了。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奴婢……遵旨!”她生怕对方反悔,答应得比谁都快,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萧卿砚被她这副财迷样逗乐了。
他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轻点。
“怎么,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