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北迁队伍在一处宽阔的谷底歇了一夜。 比起前些天走野路时随便找个背风坡就地蜷缩的狼狈模样,昨夜这一觉,算得上是平州出发以来最安稳的。 原因很简单。 一千名黑甲骑兵环绕着三千人扎下营寨,外圈是战马,内圈是骡车,四个方向各设了哨位,斥候队整夜不停地沿外围巡弋。 这阵仗,别说是缉查司的百十号人,就是来一支千人的兵卒,也未必敢轻易靠近。 伙夫们天不亮就起了炊,几口行军大锅架在溪边,锅底烧的是昨夜白龙骑后勤伍长安排砍好的硬柴,火旺,水滚得快。 热粥是粟米粥,稠的,不是那种清汤寡水能照出人影的货色。 干粮是压紧实了的杂粮饼子,一人两块,掰开来里面有碎盐粒,嚼着有味。 曹家的一个老妇人端着碗粥蹲在骡车旁边,喝了一口,抬头看向身旁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 “这粥比咱在平州路上喝的那几顿强。” 年轻媳妇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