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过于模范了。
窗外的暴雨尚未停歇,淅淅沥沥地打在透明的玻璃上,可隔音良好的卧室里却一点也听不见风雨的声响,此刻充斥在祝昀伊耳畔的,是她自己的喘息声。
她扬起脖颈,感觉声音和身体一道绷紧成了一条细线,也许下一瞬就会彻底绷裂。
抬手去扳扣紧在双侧膝盖上的大手,可任凭她如何使劲,那双手依然像焊在她膝头般纹丝不动。
只有唇舌间愈发用力的力度作为回应,甚至还又添上一点不轻不重的啃噬。
他的鼻梁很挺,随着低头的动作重重压过来时,祝昀伊只觉得自己仿佛不会呼吸了。
扳不动他的手,她只好去抓他的头发,可却依然只是徒劳。
这时她突然想起室友在火锅店里问她,谢今越会不会欺负她,比如在床上表现得比较粗暴?
不,其实谢今越一点也不粗暴。
可他的确会欺负她。
与其说他是粗暴,不如说是热情得过分,骨子里的强势和控制欲在这种时候全然掩藏不了一点,经常折腾得她招架不住。
她愈是求饶躲让,他愈是要她丢盔弃甲,因为受不了而全面溃堤,为此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祝昀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当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听见自己细弱的哭声和求饶声。
“小鹿。”
谢今越回到她面前,细密地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又唤了她一声:“小鹿,看我。”
他私底下喜欢喊她“小鹿”,她曾问过他原因,他说是因为觉得她像鹿一样。
大抵就像有些人会觉得另一半像小猫或小狗,而他则是觉得她像小鹿。
祝昀伊睁开眼,当满盈在眼眶里的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而化作泪珠滚落,眼前人的模样也因此变得明晰。
她看见撑在上头的男人正定定地注视着她,他的下巴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黑沉沉的双眸像是宇宙黑洞,要将她的灵魂吸纳其中。
谢今越总是热衷于在这种时刻凝望她的眼,祝昀伊却对此感到胆怯。
也许是因为,当彼此视线相交的瞬间,仿佛灵魂也彻底交融在一起,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将在对方眼底无所遁形。
可是祝昀伊害怕向他人展示她的所有,即便她其实渴望被人理解。
所以她总忍不住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又在下一秒被他扣住下巴强硬地扭回来。
她挣脱不得,只好紧紧闭上眼睛。
“小鹿,伊伊,宝宝……”
谢今越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声轻唤,又在她始终不愿睁眼时亲吻她的眼睛,吻去她向着耳际滚落的泪珠。
祝昀伊被缠得毫无办法,终于忍不住给了他肩膀一爪子。
下一秒便听见他闷哼一声。
她连忙睁开眼睛想去看他的肩膀,却见他握住她作乱的手,盯着她的指尖道:“得给你修剪指甲了。”
祝昀伊一愣。
尚未回神,他突然将她的双手拉过去环在他的脖子上,随后抱着她从床上坐起。
谢今越喜欢在做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自然也钟爱所有能与她面对面相望的姿势。
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她的水平视线会比他的更高一些,稍稍垂下目光,就能看见他仰脸凝望她的表情。
如同膜拜一样。
在她怔愣之际,他已一边动作一边再次仰头吻住她,将她所有喘息和哭音全消弭在彼此纠缠的唇舌间。
窗外的雨依然淅沥沥地下着。
祝昀伊感觉自己也像被风雨吹拂得不断摇摆的枝桠,只能无助地抱紧他的脖子。
当强烈的感觉席卷全身时,眼泪忽如雨水般扑簌簌地落下来,却分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原因。
直到谢今越细细密密地将她的眼泪舔舐干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竟没来由地觉得委屈,甚至是,感到有一点点的伤心。
一眨眼,便又是一串泪珠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