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这样做的话,怕是薛茯苓刚进京都,就要被锦衣卫给按了!定是无法见到父皇,更没办法为父皇治病!”
“只要今日我能走出这座大殿,日后,便想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
“只等茯苓治好太子老爹,我也真正有了,跟二叔和陈宁晏争皇位的底气!”
陈怀安如此想着,脚下的步子走得很慢,很沉重。
出大殿,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但在他眼中,宛若是今后几十载那般漫长!
“太孙……定不会放手了?”
陈狄君盯着陈怀安的背影,拳头猛然攥紧,老眼瞬间如猛虎般威严狠辣,死死盯住他!
他只需抬起手,一声令下,陈怀安今后定无法走出镇北城。
但他手臂如同灌了铅,嗓子里如同塞了铁,无法说出那句命令。
“但太孙……确实比陈宁晏强上许多啊!”
“照他的势头下去,平定蛮北,只是时间问题,我大虞的心腹大患必然平定啊!”
老皇帝终是长叹,紧绷的身躯颓然后仰,似是瘫坐在龙椅上。
“罢了!罢了!”
“自古便是,有能者居之!即使朕能定下储君,还能定下百年后的朝堂局势吗?”
“但,只要朕在一日,这大虞朝堂就不会翻天!”
“无论是太子、晋王,还是太孙,陈宁晏,都要给朕老老实实趴着!”
最终,陈狄君还是寄希望于,他能多活些时日,不要让子孙们乱来!
“呼——”
陈怀安听到背后的长叹,心中顿时舒爽。
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他赢了!
“尽快拿下白石堡,准备在北川之战大放异彩!彻底扭转局势!”
“然后踏平蛮北王庭!回京都,扶太子老爹重回皇位!”
陈怀安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大殿。
他瞥了眼侯在旁边的陈宁晏,忽然露出诡异笑容。
“宁晏,大殿里坐的,不再只是你一人的皇爷爷,而是我们两人的皇爷爷!”
“今后,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则……小心脑袋搬家!”
什么意思?
他为何敢如此嚣张?
陈宁晏眉头微皱,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正在此时,大殿里传来老皇帝严肃沉闷的声音。
“宣陈宁晏进殿来,朕有事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