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在一点点碎掉。她说——
“我不想听。”
说完,她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祎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还在走动,还在说话,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她人生中几乎最重要的时刻,就这样结束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直到经纪人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祎潮,走了。”
她才回过神来。
“嗯。”她说,声音很轻。
她跟着经纪人往外走,走过那扇门,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坐进自己那辆雷克萨斯LX里。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
经纪人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驶入夜色,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林祎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想着。
她说:“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好吗?”
她说:“不。我不想听。”
她说——
还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说不了了。
南意浔跑出会展中心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临冬的雨,冷得刺骨,细细密密的雨丝砸在脸上,像是无数根小针在扎。她没带伞,就这么跑进雨里,跑过停车场,跑过马路,跑到一个无人的公交站台,才停下来。
她扶着站台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边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在那里,淋着雨,喘着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的小说里写了那么多次重逢,这次,换我来写。”
那个人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冽里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她站在自己身后,离得那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好吗?”
那个声音,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在请求什么天大的恩赐。
南意浔闭上眼,任由雨水浇在脸上。
她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