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还在。】
【像刻在骨头上的痕迹,洗不掉,抹不净。】
【白天的时候想不起来,一到了晚上,一到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它们就出来了。】
【像鬼一样。】
【不,比鬼还可怕。】
【鬼是假的,那些事是真的。】
她停下来,盯着屏幕。
这些能发吗?
好像不能。
太明显了,太直白了,太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对自己说的胡话。
可她今天不想再藏了。
她继续打——
【想起二年级的时候,那个叫李召冬的男生。】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他按在墙角,被他亲了。】
【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想哭,只觉得脏。】
【后来懂了,那是初吻。】
【可那不是我想给的初吻。】
【是被抢走的。】
【像抢走一块糖,抢走一支笔,抢走一个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手顿住了。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和林祎潮在一起的那一年,她也没有说过。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怕她嫌弃。
怕她觉得脏。
怕她觉得自己不配。
可她今天想说了。
对谁说?
对那些素未谋面的读者说。
反正她们不知道她是谁。反正她们只当这是小说。反正——
反正她需要说出来。
不说出来,会憋死的。
她继续打——
【还有六年级那个女老师。】
【她姓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她看我的眼神,黏腻腻的,像蛇。】
【有一次放学后,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话对我说。】
【然后她摸我的脸,摸我的手,说我很乖,说我很可爱,说我以后会很有出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害怕,只想跑。】
【可我不敢跑。她是老师。我是学生。老师不会害学生,大人都是这么说的。】
【后来她连着一个月在课上骂我。】
【当着全班的面,说我笨,说我蠢,说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连个东西都不如。】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骂我。也许是因为我躲着她?也许是因为我那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