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人真的赚了很多钱。娱乐圈顶流导师,年收入八位数,别说保时捷,私人飞机都买得起。
可她们,已经四年没见了。
南意浔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上楼。
身后,那辆银色的小丰田安安静静地停在角落里,和这个老旧的小区,和那些落满灰的自行车、电瓶车,和那些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融为一体。
不张扬,不特别,普普通通。
就像她。
放假,傅琪洛回来了,她一下高铁就打了南意浔的电话:“在哪?来接我。”
南意浔说:“行,你在哪个出口?”
傅琪洛说了出口编号,挂了电话,等了十分钟,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南意浔探出头,冲她招手:“上车。”
傅琪洛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四下打量了一圈。
“哟,还真是这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你这车,低调得过分了吧?”
南意浔发动车子,随口说:“能开就行。”
“能开就行,能住就行,能吃就行。”傅琪洛学着她的语气,“你的人生格言是不是‘就行就行’?”
南意浔笑了:“差不多吧。”
傅琪洛摇摇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说真的,”她忽然开口,“你怎么就买这辆?你又不是没钱。你那翻译活儿接得那么勤,小说还有收入,攒一攒买个奔驰宝马不是问题吧?”
南意浔沉默了两秒,说:“钱花在别的地方了。”
“我知道。”傅琪洛说,“你那钢琴,十万块。吉他,两万。电脑,两万。键盘,几千。加起来都快十五万了。你就不能先买辆车,再慢慢攒那些?”
南意浔想了想,说:“那些比较重要。”
傅琪洛看着她,没说话。
南意浔继续说:“钢琴陪了我十五年。我难过的时候,不想说话的时候,都是它在陪我。电脑和键盘是我的饭碗,我靠它们赚钱。吉他——”
她顿了一下。
“吉他是我喜欢的东西。”
傅琪洛听着,忽然问:“那车呢?”
南意浔笑了笑:“车就是车。”
傅琪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你高兴就好。”
车驶入市区,街边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门口摆着巨大的生肖雕塑,卖年货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
快过年了。
“今年过年你要回家吗?”傅琪洛问。
“回啊。”南意浔说,“三十回去,初六回来。”
“我也差不多。”傅琪洛说,“我妈让我早点回去帮忙,说今年亲戚多,忙不过来。”
“你妈每年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