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琪洛不死心,继续问:“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说话?我也不喜欢,但我妈说我要多说话,不然会变成哑巴。你妈也这么说吗?”
那个女生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傅琪洛笑了:“那你比我厉害,你妈都不催你。”
就是从那句话开始,她们成了朋友。
后来傅琪洛也慢慢知道了南意浔的那些事……
曲子弹完,南意浔把吉他放回墙角,拍了拍手。
“想喝什么?”她问,“茶还是咖啡?”
“茶吧。”傅琪洛说,“你上次那个龙井挺好喝的。”
“行。”
南意浔去厨房烧水,傅琪洛在客厅里转悠。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台电脑和那个键盘。键盘是机械的,敲起来噼里啪啦响。她记得南意浔说过,买这个键盘是因为打字的时候有手感,写小说更有灵感。
她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老小区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那些灰扑扑的楼,那些交错的电线,那些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窗口看出去,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像是时间在这里走得慢一点。
像是那些烦心事,在这里可以暂时放下。
“水开了。”南意浔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傅琪洛一杯。
傅琪洛接过,喝了一口。
“你这里真好,”她说,“每次来都觉得安心。”
南意浔笑了笑:“破是破了点,但住习惯了。”
“不是破不破的问题。”傅琪洛说,“是这里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可以不用假装’的感觉。”
南意浔愣了一下。
可以不用假装。
这个词,她懂。
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她不用假装自己很好,不用假装那些事都过去了,不用假装自己不在乎。她可以只是她自己,带着所有的裂缝和伤痕,安安静静地待着。
“那你多来。”她说,“随时欢迎。”
傅琪洛笑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每次还不是那样?”
“啧,南意浔,你嘴学坏了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哼,就当你是在夸我,我是朱。”
“嗯,你是猪,自己承认的,且是那种平时舔一下自己嘴唇就能把自己毒到杀猪台的那种。”
“我靠,南意浔,你等着,下次奶茶你请客昂!”
“噗嗤,好好好,我请客,我请客~”
又安静下来,两个人捧着茶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把整个老小区都染成了暖色调。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飘上来,脆脆的,像是风铃。
“对了,等着过年那天,我来你家吃饭。”傅琪洛说。
“好。”
“给你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