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傅琪洛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反正你肯定喜欢。”
南意浔看着她,也笑了。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
南意浔看着那片橙红色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除夕。
那时候她还小,大概七八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窗外鞭炮声震天响,电视里放着春晚,妈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爸爸在客厅里陪她玩。
她问爸爸:“过年是什么?”
爸爸说:“过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她又问:“那以后呢?以后也一直在一起吗?”
爸爸摸了摸她的头,说:“当然。”
后来她长大了,才知道,不是所有的“以后”都能“一直在一起”。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家过着过着就变了。
可这个年,她还是要过的。
和爸爸妈妈一起,和朋友一起,和那架钢琴那把吉他一起。
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在这个普通的城市里,在这个漫长的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
她会好好过这个年。
会笑着吃饭,笑着聊天。
会弹琴,会喝茶,会在窗边看夕阳。
会假装自己很好。
假装着假装着,也许有一天,就真的好了。
南意浔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
茶有点凉了。
“茶凉了,”她说,“我再倒一杯?”
“不用。”傅琪洛把杯子放下,“我该走了,明天再来。”
“我送你。”
“不用送,你车借我开回去就行。”
南意浔愣了一下:“你开?”
“怎么,”傅琪洛挑眉,“我可是五年驾龄三年有车的老司机。”
南意浔笑着把钥匙递给她:“行,老司机,注意安全。”
傅琪洛接过钥匙,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
“南意浔。”
“嗯?”
“你那吉他,真的弹得很好。”她顿了顿,“那个人,要是听到,一定会喜欢的。”
南意浔愣住了。
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