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琪洛冲她挥挥手,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南意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然后她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吉他,抱在怀里。
琴身凉凉的,贴着胸口,像是在听她的心跳。
她低下头,看着琴弦,轻轻拨了一下。
一个音,清冽冽的,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那个人。
那个人要是听到,会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弹这首曲子的时候,那个人一直都在。
在心里,在记忆里,在每一个音符里。
永远都在。
窗外,暮色越来越深。
她坐在窗边,抱着吉他,练着那些基本功,巩固。
弹到手指发酸,弹到夜幕降临,弹到对面的楼里亮起一盏盏灯。
她才停下来,把吉他放回墙角,站起来,去开灯。
灯亮了,房间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那架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琴盖反射着灯光,像是在微笑。
她走过去,摸了摸琴盖。
明天,也许弹弹钢琴。
后天,也许写写小说。
大后天,也许和傅琪洛一起去随便逛逛。
日子一天一天过,总会好起来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慢慢沉睡。
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吧。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
那个人。
永远都在。
在琴声里,在夜色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