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忽然想起那个扎丸子头的小姑娘说的话——
“您编的这支舞,有一种很远的味道。”
很远的味道。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想着另一个人的味道。
那些山,那些水,那些看不见的风,那些赶路的人——都是她,都是她心里那个人。
她把那些想说的话,都编进了舞里。
把那些见不到的人,都变成了山和水。
把那些回不去的日子,都化成了风。
没有人知道那支舞,其实是写给一个人的情书。
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情书。
林祎潮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还要排练。
一直到除夕那天,一直到春晚直播,一直到那支舞跳完,一直到那个名字永远留在节目单上。
然后呢?
然后就是新的一年了。
新的一年,她还会在那个城市,那个人也还会在那个城市。
她们还会见面吗?
不知道。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会来呢?
那她也认了。
窗外,北京的夜越来越深。
她闭上眼,慢慢睡去。
梦里,有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
看不清脸,可她知道那是谁。
她想走过去,可怎么也走不到。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直站着,一直看着她。
像一座山。
像一条河。
像一阵风。
像那支舞里,永远赶不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