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经过一间休息室的时候,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那个林祎潮,平时看着挺高冷的,今天居然跟我们开玩笑了。”
“对啊,她今天说‘千里脸蛋’的时候,我都笑喷了。”
“其实她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怎么说呢,有点让人不敢靠近。”
“可今天我觉得她没那么可怕了。你看见她帮小琦看动作了吗?特别温柔。”
“真的假的?她还会温柔?”
“真的,就那种……也不是温柔,就是很……很……”
“很什么?”
“很有人情味啊,我的天呐,我的心……!嘶——!”
林祎潮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笑了笑,这笑有一点像是自嘲的东西。
有人情味。
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人和她联系在一起了。
她继续往前走,走出大楼,走进京城的夜色里。
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裹紧了外套,站在路边等车。
周围人来人往,都匆匆忙忙的,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让她觉得安心——不用笑,不用说话,不用应付任何人,只需要站在那里,等车来。
车来了,她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
北京的夜景很漂亮,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霓虹灯。可她看着,只觉得陌生。
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也算很久了,除了排练厅和酒店,哪里都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一个人的时候,去哪里都没意思。
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对她说:“以后我们去北京,一起去故宫,一起去长城,一起去看升旗。”
那时候她笑着说好。
后来她们没有一起去成。
后来那个人,再也没提过去北京的事。
林祎潮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任由那些记忆涌上来。
那些画面还在,还在脑海里,还在心里,还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一遍一遍地重播。
可那个人,不在了。
不在了,是她自己选的。
不在了,是她自己推开的。
不在了,是她活该。
车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了。林祎潮睁开眼,付了钱,下车,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还是那样,清冷,疏离,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她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太多东西。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刷卡进门,把包放下,然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北京的夜景,从二十几层看下去,很壮观。那些灯火,那些车流,那些高楼大厦,都在脚下,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