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妈妈问。
“回我自己那里。”
她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祎潮——”妈妈在后面叫她。
她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
走着走着,又哭了。
可她没有停下来。
她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走进电梯,走出大楼,走进夜色里。
外面在下雨,细细的,冷冷的,落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站在路边等车,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疼。
心疼。
疼得生不如死。
车来了,她上车,报了地址,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泪还在流,止不住地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暖风开大了一点。
车驶入夜色,驶过那些熟悉的街道,驶过那些她曾经和南意浔一起走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还在。
可那个人,不在了。
不在了。
林祎潮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
那些灯火模糊成一片,分不清是光还是泪。
她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和南意浔也是这样,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灯火。那时候南意浔靠在她肩上,轻轻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这样过年,好不好?”
她说好。
后来她们没有以后了。
后来每年过年,她都是一个人。
今年也是一个人。
以后,大概也是一个人。
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她付了钱,下车,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雨还在下,她没打伞,就那么淋着。
行李箱的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