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给她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喝吗?”她问。
林祎潮端起杯,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是这家店自己酿的米酒,不烈,有点甜。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着酒,吃着菜,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们这一桌。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加菜,南意浔摇了摇头。
“结账吧。”她说。
林祎潮掏出钱包:“我来。”
“不用。”南意浔按住她的手。
林祎潮看着她,没有再争。
结完账,两个人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南意浔裹紧了外套,林祎潮竖起风衣的领子。
她们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走。
“你怎么来的?”林祎潮问。
“打车。”南意浔说,“你呢?”
“也打车。”
沉默了几秒。
林祎潮说:“我送你。
南意浔看着她,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很轻的——
“好。”
林祎潮叫了车,两个人站在路边等。
夜风很冷,她们站得很近,可谁都没有说话。
车来了,林祎潮拉开车门,让南意浔先上。
南意浔坐进去,林祎潮跟着坐进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呼呼地吹着。
司机问去哪,南意浔报了地址。
车驶入夜色,驶过那些熟悉的街道。
街边的店铺还挂着红灯笼,有的已经熄了灯,有的还亮着。偶尔有几声鞭炮响,远远的,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南意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
那些灯火模糊成一片,分不清是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坐在车里,旁边也是这个人。
后来她们没有以后了。
后来这个年,她们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饭,像两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复杂。
她们之间有四年,有伤害,有沉默。
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