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回了一个:你好。
然后对方就没有再说话了。
南意浔等了几分钟,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床上。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响,吵得人心烦意乱。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却反复出现那只站在星光下的猫。
那是谁?
为什么要加她?
为什么不说话?
这些问题像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赶不走,也抓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漫天的星光。远处有一只猫,背对着她,仰着头看着什么。她想走近,却发现怎么走都走不到那只猫身边。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醒了。
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新消息。
。。。:抱歉,刚才有事。
南意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黑了,知了的叫声终于消停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她睡了两个小时。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没关系。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你是南意浔吗?
南意浔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可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认识哪个用猫做头像的人。
她回:我是。你是?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那行“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久到南意浔以为对方不会回了,才终于跳出一条消息。
。。。:林祎潮。
南意浔盯着那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林祎潮。
那个坐在窗边的女人,那个说话清冽里带着温柔、手覆上来时微凉干燥的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微信?
南意浔的手指微微发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祎潮姐?
。。。:嗯。
。。。:那天从你母亲那里要的微信,一直没加。今天翻出来,就加了。
南意浔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母亲把自己的微信号给林祎潮,林祎潮存下来,然后过了这么多天,忽然想起来加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原来不是特意找的。原来是翻通讯录翻出来的。
她回:哦,这样。
。。。:打扰你了?
南意浔连忙回:没有没有,没有打扰。
她发完又觉得这个回复太急了,像个傻子。她咬着嘴唇,盯着屏幕,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在老家?
南意浔:嗯,在临安下面的一个小县里,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