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
医生看了看那些伤,问了几个问题,开了单子。膝盖要拍片,腰侧要清创,手上的划痕要消毒包扎。一套流程下来,又花了快一个小时。
南意浔一直很配合,让干什么干什么,不喊疼,不抱怨。只是有时候,她会抬头看林祎潮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林祎潮一直在。
在她身边,在她视线可及的地方,在那双眼睛需要确认的时候,回应她的目光。
最后一样检查做完,她们终于可以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秋风有点凉,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路边烧烤摊的香气。
南意浔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吃什么?”林祎潮问。
南意浔想了想,说:“随便。”
林祎潮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去我那边,给你做面。”
南意浔愣住了。
去她那边?
那个她只在想象里出现过的、不知道在哪里的、藏着那个人日常生活的“那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个“好”字已经先一步跑出来了。
林祎潮点点头,朝车子走去。
南意浔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膝盖还疼,腰侧还疼,手上还包着纱布。可她走在那条路灯明亮的街上,走在那个人的影子里,忽然觉得,那些疼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驶离医院,驶入夜色里的车流。
南意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红的,黄的,白的,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可她不怕。
因为那个人就在旁边。
开着车,带着她,往那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驶去。
窗外,夜色渐浓。
车里的灯熄了,只有仪表盘上亮着微弱的光。那光照在林祎潮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南意浔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祎潮姐。”
“嗯?”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直白了。太突兀了。太像是在质问了。
可收不回来了。
林祎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忙。”